“哦……”尤烜应了一声,但情绪显然不怎么高。
杨翊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搜肠刮骨也想不出来自己能说点什么,只好闭嘴沉默。
开了一会遇上红灯尤烜随着前面的车停下,“我有点嫉妒。”
杨翊被“嫉妒”两个字怔住,抬头看向尤烜。
尤烜也转过头看着他,“我看见下雨巴巴地跑过来接你,结果就看到你撑伞送女同事,还给她开车门。”
尤烜还刻意加重了“女同事”三个字的读音。
“我只是刚好遇到就顺便……”杨翊试图解释。
尤烜打断他:“我在想杨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绅士了,高中的时候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跟别人说的,我还记得有一次你淋着雨回宿舍,我在旁边想帮你撑伞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杨翊顺着尤烜的话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变绅士了,他自认为应该是没有的,但日积月累下来的二十三岁的杨翊跟十七岁的杨翊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他们中间间隔了很多年是事实,杨翊不清楚尤烜做了些什么,同样尤烜也不知道杨翊如何变了。
这一段时间的空白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哪怕同居以来他们生活得足够融洽。
说白了就是他们想要的究竟是几年前那个幻影的延续,还是如今活生生但细微之处已经变了的人。
直到晚上雨也没有停下的趋势,杨翊盘膝坐在窗前听着雨水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他的腿上放着数张纸条,都是母亲自杀之后尤烜写过他的。
那段时间其实还没过完冬天,雨水却特别多,又潮又湿在教室里坐一天脚差不多就能废了,实在是冷得让人想原地变成候鸟迁移。
杨翊写雨好大他淋雨了冷得都快冻僵了,小学的时候下雨杨翊妈妈让爸爸去接杨翊放学,结果他爸就下了楼在车里等着连开车到学校门口都懒,等杨翊淋着雨回来了再一起上楼。
尤烜回复以后下雨他都会来给杨翊撑伞不让他淋雨的,等以后他们长大了他会开车来会停在单位门口,杨翊一出来就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