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珑一见她扫过来的目光,想起自己一路上对玉鸦夸下的海口,浑身一紧,“我,我没说什么。”
玉鸦见他表情紧张,故意道:“抓蛇对我们襄君大人来说不是小事一桩吗?你说要抓两条大蟒送给我的。”
襄珑明明脸上都藏不住紧张,一想到方才看到的蛇潭中的场景就头皮发麻,隐隐的反胃犯恶心。
但那个被玉鸦救下的男人在一旁看着,他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也不想低头。
“是,蟒蛇一般没毒。鸦姐你想要的那种漂亮的大蛇把皮扒下来做衣裙,做包,做皮带都很好的。我从小在浊荒长大,杀过好多条蛇。没什么难得。鸦姐想要,我,我就再为你抓两条也不难。”
他瞪了一眼宋越北,狠了狠心转过头往蛇潭走去,一脸的视死如归。
玉鸦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顺手捏了捏掌下的肌肉,“算啦,太恶心了。还是下一次再来抓蛇吧。”
襄珑为不用跳进这么恶心的水而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唇边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下一次我还陪鸦姐来。”
襄珑的年纪很轻,大概才二十出头,身上有股野兽般的凶悍,一身的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着光。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有一种微妙的和谐意味。
看他们聊天之间的态度,应当也是熟识已久。
襄珑用余光瞥了一眼宋越北,他身体自然的靠向了玉鸦一些,用自己的影子罩住了她。
宋越北心头冒出了越来越多的苦涩,一阵血气上涌,继而边天旋地转,直接倒了下去。
襄珑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又没受很重的伤。装什么死。”
玉鸦蹲下身捏了一下宋越北的脉搏,又翻了一下他的眼睛,“人没死,像是中毒了。”
他睁着眼,但目光涣散,没有聚焦点。
眼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包括她的脸,身边的声音变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他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躺在地上呆滞的睁着眼睛。
玉鸦卷起他的袖子,仔细看了他的手脚,在他脚踝上找到一个小小的咬痕。
襄珑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被毒蛇咬了,而且看起来就弱的跟小鸡一样,没什么用,还是扔在这里喂蛇吧。”
玉鸦当机立断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运起轻功向鸻察的方向跑去。
襄珑不可思议的看着玉鸦的背影,他咬牙跟了上去,“鸦姐,你救他干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废话,我杀了几个人才把他抢过来。他要是死了,我不是白忙活一场,什么都捞不到那岂不是亏死了。”
玉鸦将人带回鸻察,问昭主要了个大夫来为他看诊。
昭主一口答应了玉鸦的请求,同时态度热切的向她推销,“我这个男奴略通医理,你一个人照顾病人难免手忙脚乱。那个人中的毒虽然不是很严重,多亏你回来的及时,只要精心照顾,他应当半个月后就不会有事了。
你不如买个奴隶帮你煮煮药,照顾一下病人,他还能帮你看着你抢回来的人。有他看着,那个人肯定跑不掉的,也不会出什么事。”
“不是,你不要说的好像我是抢了什么压寨夫人,还要专门派个人去二十四小时的看着防止对方逃跑好吗?”玉鸦无奈的看了一眼门外茂盛的丛林,“况且,这种鬼地方。脑子正常的人都该知道根本不可能逃得掉吧。”
昭主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几个奴隶,她耸了耸肩膀,“嘛,逃是肯定逃不掉的。但这些被抓来的奴隶一般都很天真。总是要跑两次,吃了教训才会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