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很可笑。
玉鸦看着那双不停往下掉眼泪的眼睛,打消了自己离奇的猜想。
她一口回绝道:“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哭哭啼啼的男人。”
宋越北的心口一痛, 他垂下头擦了擦眼泪。
“那要不我们就把人给他们吧?”
一个蓄着络腮胡的高个男人嘿嘿嘿的笑着用当地方言说道:“是啊。小妞, 你要这竹竿子也没用。要缺男人不如爷几个陪你乐乐……”
玉鸦这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听到这种程度的话,脸上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反倒是男人的一个同伴连忙拉住了他,脸色难看的对他嘀咕了一句。
“她就是那个乌鸦。别这么说话。”
原本对她满眼□□的男人立刻变了脸色,多出几分忌惮, “竟然是她。”
其他人对她的眼神也隐隐有了变化。
他们大概自以为她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玉鸦扫了一眼嘀嘀咕咕的两个人,“怎么,几位认识我?”
络腮胡这一次客气多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递给玉鸦,“我们愿意用一块金子换这个人,您可以将他还给我们吗?”
他话是这么问,但根本没想过玉鸦会不愿意用钱换人。
在浊荒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一块金子是很大一笔钱了。
拿到鸻察去都能买好几个健壮的奴隶。
他一面问着,一面伸手去抓宋越北。
潮热的树林里,宋越北额头上的汗水和蛇潭中带出来还未干透的泥水混杂在一起,慢慢顺着他的额头淌进脖子里。
空气又湿又闷,血腥味和酸臭味,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男人一伸手就抓住了他另一只手臂,那只手上全是茧子,指缝中还有他所带来的护卫的血。
宋越北觉得自己像是泡在烂泥里,仿佛已经能闻见自己躯体腐烂的臭味。
他忍不住最后抬起头,偷偷的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认出他,晃动的树影投在女人的身上。
是的,四年过去,她已经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与稚嫩,完全是个成熟的女性了。
青色的长裙贴紧身体,锥形的领口间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宽约一掌的金红相间的编织腰带束出她几乎完美的身形,前凸后翘,腿长腰细。
她有让任何男人为她疯狂的资本。
这份美丽近乎于灼目,她并不吝啬于向世人展示。
那双从前总是显得非常无措懵懂的眼睛,此时已有了冷硬的锋芒。
那些锋芒与锐利让她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一样让人心生忌惮。
“一块金子可不够,浊荒的规矩,见者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