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诚心诚意的向他悔过,诉说她心中究竟有多么煎熬,有多爱他,又有多想他。
他或许会重新让她回到自己身边,但他会对她说,“你必须受到惩罚,为了你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你永远不能离开这间院子,不能再出门,不能再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第二年,他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找到她,能得到的消息只有,一些人可能是死于她手,一些人声称曾见到她。
他对她的思念没有因为时间而消减,他越来越想她。
她与他相处的每一个瞬间被他在夜深人静时翻出来反复回味,他开始后悔。
后悔如果当初对她更好一些,后悔如果在离开广元寺的那条船上。
当她坐在船上问出那句,“我想要媒人,让我做你的妻子,以后也只有我一个妻子。这也可以吗?”
他没有说出,“可以。”
如果他说了可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或许他们已经成婚,她会成为他的妻子,每天安然的睡在他身边。
她仍会是他一个人的藤,为他开出一架美丽的繁花。
如果他没有那么傲慢,如果他没有那么自以为是。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如果他回到那个时候,如果他能再见到她,他会告诉她,“可以。无论什么愿望都可以。”
第三年,他找到了更多关于她的消息,听说她在南朝,听说她杀死了几位南朝的高官。
他挥师南下,势如破竹。
他命大军赶往了最后一次传来她消息的地方,白屏。
如果这一次能找到她,他会告诉她,“我等了你很久,幸好,终于找到你了。我还欠你很多愿望。”
当军队攻下这个地方之后,他再次失去了她的消息,只抓到一个船夫。
船夫说曾见过她,就在五日前,她乘船离开了白屏。
他如同追随着花朵而翻山越岭的蜜蜂,他翻过了山河,用尽了心力,却仍然找不到那朵属于他的花。
又是一年,他越来越多的想起她离开时那个冰冷的背影。
在梦境中,她一次又一次将刀刃送进他的身体,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将耳坠塞回他的手心,冷漠的告诉他,会有些疼,你忍一忍就好了。
他一遍遍的在梦境中反复品尝,她离开那一刻的痛苦。
当他醒来时,早已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
不是有些疼。
是很疼,他疼的没有办法忍受。
他想他应该算是幸运的,这些年死在她刀下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