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什么?”
玉鸦慢吞吞擦着脸上的水和眼周晕开的金粉, “这一次怎么没有见到宋幽?”
宋越北眼中褪去些许温度,“你我多日未见, 你倒是记他记得很清楚。”
玉鸦心说那可不是。
若不是他总在你左右,你这会儿应该早死了。
宋越北见她不语, 又觉得自己的话好似说重了。
她一向缺心眼,在丹阳时常见到宋幽,此时没见到便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他缓和了口气, “他另有要事,过几日回了丹阳,你就能见到他了。”
玉鸦一手擦了擦眼角的金粉, 一手从袖间拔下一根银针在指尖把玩, “那这一次只有你一个人来,不是很危险?”
见她如此关切他的安全,宋越北面上多出些温度,“他们要求我一个人来换你。即便再危险,我也得来。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这一次虽然宋幽没有来,但我调集了其他的护卫。”
他看向站在船头的船夫,船夫取下头上的帽子,向二人躬身行了一礼。
玉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船夫,船夫生得没有宋幽那般俊俏,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三十上下的年纪,往街边一站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眯了眯眼睛,仔细看了一眼船夫坚硬刚直的腰背和粗壮得过分的小腿,默默将银针别回了袖子上。
辛正给她灌得那些茶水,此时效力还没有过去,手脚都还有些软绵绵的。
能不动手还是尽量不要动手了。
等一等,等药效完全过去了再说。
一阵清风迎面吹来,吹动她耳朵上的白玉坠子。
坠子微微晃动,玉鸦感觉耳朵上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刺痛。
她原本没有耳洞,也不想学梁女在耳朵上打洞。
但在李太后那里也容不得她拒绝。
她伸手摸了摸耳朵上的坠子,想起这枚坠子的来处。
听辛正和李盈的意思,她身上这一身大多都是常阳当年的旧物,这枚坠子被李盈以为是常阳公主与宋越北的定情信物。
常阳到死时,这坠子都仍挂在她的耳朵上。
“这坠子是你母亲的遗物?”
宋越北看着玉鸦耳朵上沾着血迹的白玉坠子,目光多出几分怀念,“它是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我母亲一直舍不得摘下来,直到她病重。”
玉鸦偏了偏头,伸手去取,“那我取下来还给你吧。”
宋越北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道:“别取。”
他顿了顿,“你带着挺好看的。不用还给我了。就带着吧。”
玉鸦的手一顿,她揉了揉因为异物而刺痛的耳垂。
“可它对你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