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权臣与尤物 梵妾 1600 字 2024-03-16

宋越北低眸垂目,他心中未尝不知道跪在佛前求于神佛怜悯有多么可笑。

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所能做的都已做了,却仍寻不到那一人。

明堂的风雨呼啸,潮湿阴冷的水汽随着风涌入佛堂,吹动鸦青色的衣袍,衣角上绣着的金莲微微抖动着。

“我以为世间的困苦大抵只因一字,弱。无力的弱者只能被更有权力的人支配,失去一切。”

宋越北一点点抬起头,脸色出奇得苍白,显得一双眼更加浓黑,“所以只要更努力的往上爬,踩着所有人站上最高处就能支配一切。再也没有人能从我手中夺走什么,让我妥协。”

他忽地一笑,眼中透出星星点点的无力,“可世上之事却仍不能尽如人意。古崖禅师,你说,如何才能让事事顺心呢?”

古崖,“割舍身外之物,舍去俗世,遁入空门,自可解脱。”

宋越北沉默良久,“我割舍不掉的东西太多。”

古崖捻了捻手中的珠子,“阿弥陀佛。记得老衲初见宋公子与袁公子时,二位都极豁达,不似俗人。唉——”

广元寺虽在周围的乡民口中是颇为灵验,但因为位置偏远,璇湖距离安阳有上百里,是一方在深山环绕下的小湖,人迹罕至。

庙宇凋敝陈旧,寺中只有四五个和尚,往来的香客大多都是周边的渔民与乡民,平素香火不算鼎盛。

灵王世子袁子昔喜璇湖的灵秀,广元寺的清幽,在周围的深山中置了一处外宅,夏日偶尔来此避暑。

古崖与宋越北的第一次相识便是当年的灵王长子带了一帮朋友到了庙中。

少年立在佛堂中一袭锦绣衣袍,清风朗月般出众,见人便笑,言谈之间更是十分博学。

一众文人坐而论道,每每都是他引动话题。

无论旁人如何与他争辩,他都始终气定神闲,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后来某一天,有人划着小舟而来,叩响庙门。

他提着灯去看,便见到初见时衣袍华贵的少年身上斑斑血痕,他应当是受了鞭伤又连夜驾马而来。

“禅师,我想在寺中叨扰几日,可以吗?”

他声音虚弱,满身血痕,却仍在笑,一双眼没有半点怨恨阴晦。

古崖禅师没问这少年是为何受伤,也没问他为何而来。

他只叹了口气,“阿弥陀佛,相逢即是缘,施主请进。”

宋越北就此在寺中住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伤没养好的时候,他就在藏经阁里支了张小床。

广元寺庙小,藏经阁中一共也没多少书。

他养好伤,经书刚好便也就看完了,开始跟着和尚们一起撞钟上早课,甚至是出外化缘。

因他面容俊秀,引得广元寺中来进香的女客一时激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