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藤从他准备的花盆里消失了。
此时她在哪里呢?
没有了他的庇护,她柔弱无依,此时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吗?
那个院子明明有很高的围墙,有一道厚重的门,又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旁人找不到,动物也进不去,他本以为将她放在那里万无一失。
他想过下一次见到她时,她或许便会乖顺的蜷缩在他怀中,柔情百转得乞求他的垂怜,百依百顺,乖巧懂事。
他一下下轻轻抚摸着圆圆的皮毛,心中漫开无边的苦涩。
可她消失了。
他派了一个人去看过,那人名叫齐棘,在朝中声名不显,本只是昌南道一个小吏。
这个人读书不怎么行,文章写得也不够好,为人笨嘴拙舌,容貌仪态与老农无异。
但他有一个常人所不能及的长处,此人手中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没有撬不开的嘴,追不到的逃犯。
齐棘回报的消息是围墙没有破损,锁没有打开的痕迹,房中的财物一点没少。
称不上是好消息的一个好消息,院中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
这说明至少她离开时没有受什么苦楚。
“但宋大人,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我在院墙上发现了一枚脚印。这脚印应当是女子的脚印。按照所留下的脚印的位置和没有梯子绳索攀爬痕迹,我推断此人应当轻功出众,三米的院墙对她来说出入易如反掌。
有两个可能,一,你这外室轻功出众。二,一个轻功出众的女人说服了你的外室将她带走。”
宋越北听到脚印是女人留下的心神一松,他总疑心是屈理找了过去将人带走了,为此他将公主府与侯府都搜了一遍。
是女子带走的总比男子带走的要好得多。
齐棘见他不言,大着胆子说道:“以小臣之见,第一个可能性大些。”
宋越北冷笑一声,“绝不可能。我的夫人弱质纤纤,柔弱无依,她连一桶水都拎不动。怎么可能轻功出众。”
他斩钉截铁道:“况且她爱我重过性命,绝不会逃走。定然是有人将她拐走了。”
齐棘擦了擦额上的汗,“只是一个可能,我并不敢断定尊夫人真的轻功出众有意出逃。”
其实还有一个小的细节他没有告诉宋越北,那枚鞋印与宋越北交给他的那位玉小姐的尺码十分吻合。
他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确定这个鞋印就是玉小姐留下来的。
齐棘与宋越北的这位外室素未谋面,但他询问了许多见过她的人,经过这些人的回答。
他拼凑出了一个柔弱美丽的女子形象,但这个女子形象和他在那个远离丹阳的别院中查出的形象是完全割裂的。
按照宋越北和宋府这些见过这个女人的描述,一心爱重宋相的玉小姐离开丹阳城应该很感伤。
即便不感伤,一个弱女子初到完全陌生的环境也该彻夜难眠,哭一哭掉一掉眼泪,可她睡过的枕头上没有眼泪的味道。
据他推断她离开的那一日,离院子最近的庄子有失窃的情况,丢的却只是半袋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