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北简直都要气笑了,合着不只是只送他一朵,连这一朵也不是独给他一人,竟是人人有份。
屈理眼见着玉鸦送了一圈,倒好像独独忘记了他。
他追了上去,“玉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
玉鸦怀中的花已分出去大半,剩下的花已不用怀抱,她一手便可抓住。
“没有。”
“你肯定忘掉了一个人。”
玉鸦拿着花束走回船边,“可你怎么知道我忘掉了一个人?”
屈理委屈道:“因为我就是被玉小姐你忘记的人。玉小姐,你这也太厚此薄彼了,怎么谁都有,护卫有,船工有,人人都有。偏我没有?”
玉鸦将飘散的长发挽到耳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原来你没有。”
她声音柔丽,咬字带着一点慢吞吞的懒音。
屈理只觉得那声音搅得他心头微颤,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忍不住露出笑容,俊秀的眉眼间写满风流轻佻,“我为玉小姐买鱼,玉小姐连一枝花都不愿给我。好狠的心。这是为何?不知我何处惹了玉小姐讨厌?”
他是真想知道为什么玉鸦会这么做,如果给所有人一枝花,独独不给他。
这是她为了引起他注意力的手段,那么的确很有用。
他现在为此感到不解,明明这一整天他与她相处的不错不是吗?
“我不给你,”玉鸦绕过他,走到宋越北身边,“是因为我不想给你。”
她不喜欢这个人,说不上为什么。
对着宋越北,她不得不说假话。
可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她并不想再逼自己说假话。
屈理张口想说些最后,却只是摇头一笑。
他长这么大,如此不讨姑娘喜欢,倒真是头一回。
宋越北将手中的白花插在她的鬓边,端详着她的面容,洁白的花朵消解了些许她眉眼间的妩媚,显出些如稚子般的单纯。
他不知此时自己的表情有多温柔,好似一池被春风吹动的池水。
玉鸦摸了摸发间的花朵,眨了一下眼睛,“现在可以喝汤了吗?”
宋越北失笑,这人一心惦记着的也就只有那口吃的。
他看向敬冲,“把汤给她端来。”
玉鸦欢喜的将剩下的花都塞给他,从敬冲手中接过汤碗开始往下灌。
鱼汤稍稍凉了些,但仍是温热的,入喉浓稠绵软,鱼的鲜香似乎都要将她泡透了。
她高兴的连干三大碗,方才灌了个半饱。
屈理被玉鸦这副跟外表毫不相符的豪迈吃相所惊,赞叹道:“人不可貌相啊。宋兄,你这究竟是从哪里寻来的人。”
宋越北懒得搭理他,柔声去问玉鸦,“吃饱了?”
玉鸦点了点头,这一吃饱就开始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