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宋兄那一身好衣服,还有玉冠上的宝玉,腰间的玉佩。”屈理转过头上上下下看着宋越北,对他眨了下眼睛,调笑道:“这些丢了的东西倒不是最可惜的,最可惜的是宋兄难得美人湿身,这般好景却无人赏,岂不是可惜极……”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踹下了船头。
宋越北在船头蹲下身冲在江中起伏的屈理展颜一笑,“既然可惜,就有劳贤弟替我下水捞一捞衣袍饰物了。捞不上来便不必上来了。”
屈理在水中沉浮几下,衣袍浸了水便厚重百倍,他不得不一并解下衣袍。
这才能赤身浮出水面,他对船头的宋越北喊道:“宋兄,你好狠的心啊!”
宋越北对跟在游船边的小船想要打捞屈理的士兵们喊道:“别让他上去。”
屈理哀嚎了一声,宋越北笑得更灿烂了。
这时候谁都知道宋越北根本没有在生气,他甚至还挺开心的。
士兵们哄笑着将小船划走,任由屈理用尽浑身解数追赶在他们船后。
敬云对敬密感叹道:“咱们跟着相爷这些年,我还是第一次见相爷这么开心。”
敬密脸上难得也有笑容,“是啊。”
屈理在水里泡了半个时辰,出尽了洋相。
宋越北这才终于松口让人把他捞了上来。
船逐渐驶近丹阳城,河段收窄,太阳西垂,江面上浮光如碎裂的朱锦。
江面上各色各样船只穿梭往来,潮水声合着喧闹的人声。
一只船身漆成丹蓝的画舫靠的离他们近一些,船尾破开水面,在乌黑陈旧的一众窄小渔船映衬下像只在江面上游弋的神气大鹅。
玉鸦喝了水在船舱里磨磨蹭蹭了很久,她发觉自己有些不太想面对宋越北。
长这么大她其实没有怕过什么东西,但这一刻她有点怕见宋越北,怕对上他的眼睛,怕他对她笑。
就算傻子也能感觉到此时的他与平时不同,那些不同让她感觉很慌。
敬冲来催了几次,她不得不为自己打气,硬着头皮回到了船头。
宋越北正拿着一根鱼竿坐在船边钓鱼,屈理抱着肩膀蹲在宋越北脚边瑟瑟发抖。
她多看了几眼抱着肩膀蹲在地上的屈理,“你很冷吗?要不要多穿点衣服?”
屈理抱着肩膀瑟瑟发抖,他在冰凉的江水里泡了半个时辰,迎面让江风一吹,更是透心凉。
他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冻得直哆嗦,听着玉鸦这话,倒有心仰头冲她一笑,两个酒窝漾在颊边,“多谢玉小姐关心。还是玉小姐心好。”
风度十足,可惜连话音都在抖。
宋越北在一旁凉凉道:“船上哪里有衣服可加。他年纪轻火气大,以我看,连这一件衣裳本都不必。”
“玉小姐,你瞧瞧他,你瞧瞧他。多……”
宋越北暗含威胁的目光看过来,还抬了抬脚。
屈理临时改了口,违心道:“多,多俊俏的一张脸啊,多么英伟不凡的身姿,多……啊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