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百官之长,皇帝年幼,大梁的政务几乎全压在了他这里,朝中上上下下不知多少眼睛盯着他。
他素来勤勉,每日风雨无阻的早起工作,从没有迟到过,以身为百官表率……
屈理见宋越北不答话,便开始从玉鸦这里努力,“这位小姐,还不知您的姓名?”
“玉鸦。”
“玉鸦,”屈理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品味了一番,展颜笑道:“这个名字好啊,真是个好名字。多好听,又别致。美人如玉。”
玉鸦受了屈理的这番夸赞,对他生出不少好感,“有眼光。”
不像某些人,只会说什么,‘连姓氏都没有,真是上不得台面’的鬼话。
“那我以后便喊你玉小姐,我姓屈,你叫我十二便好了。玉小姐,你以前坐船游过越朱江吗?”
玉鸦摇头。
屈理便开始对着她热情的介绍起来,“丹阳城护城河的水便是从越朱江中引出来的,我们可以走水路回丹阳城,江边两岸繁华。
即便是夜晚也是灯火辉煌,晚上的越朱江与白日的越朱江各有特色,江中还有各种鱼,这个时节黑虎鱼最肥,此鱼吃别的小鱼长大,性情凶猛,但鱼肉却是嫩滑少刺。我们可以在江上钓鱼,在船上当场做出来,那滋味真是无比鲜美……”
听起来似乎很有趣,而且那鱼在他的讲述下莫名的让人相信是真的很好吃。
玉鸦听得越发专注,不知不觉放开了手里宋越北的袖子,“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他玩世不恭的一笑,“我屈十二从不骗女人。越朱江的黑虎鱼是天下第一鲜。玉小姐吃过一次便知道我不是说假话。我保证你一定还会想再吃第二次。
宋越北眼见着两个人就这么热切的聊了起来,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
他觉得这画面有些过份碍眼,从没有一刻觉得屈理有这般讨厌。
他唤了她一声,“玉鸦。”
终于见她将目光从屈理面上移回来,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一起去越朱江吧!”
吃不吃鱼地倒是不太要紧,能完成任务脱身,逃脱背书的折磨才是第一要务。
那双媚意横生的眼含着鲜活的期待,她年纪还很轻,还是个会贪玩的少年人。
宋越北下意识地摇头,在藤蔓的拉扯中竭力保持冷静,低声说道:“明天我还有事要做。你不想回家吗?”
她还很年少,但他早已过了肆意妄为无拘无束的年纪。
能从丹阳城诸多俗务中脱出片刻精神固然让人感到舒适,但他终究还会回去。
玉鸦面上的笑容转瞬间消融,如一朵加速枯萎的花朵。
眼见着她笑容消失的瞬间,他几乎想不管不顾的答应她所有的要求,重新换回她的笑容。
那颗早已在鲜血与厮杀中泡得毫无波澜的心被她拉扯着,涌出熟悉又陌生的遗憾与不顾一切孤注一掷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