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宝物只被随便的堆在一起, 珍珠上压着宝石, 项链下叠着簪子。
她手心浸出冷汗, 有些心慌气短,“这些……”
玉鸦说道:“都在这里了, 你要吗?”
陈六娘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摆手, “不要,不要。奴婢要不得。贵人说笑了。”
她心知这一箱子的东西都是宋越北送给这位玉小姐的,若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谁敢从这箱子里拿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蹲下身在箱子里翻捡, 一样样挑出今日想要用的首饰。
“玉小姐生的好, 媚态天成。这凤簪太老成庄重,不适合您。这枚红宝石簪子是一整块宝石雕出朵芍药花,倒是合适……”
玉鸦坐在桌边,撑着下巴看她一面解释一面从箱子中挑挑拣拣,只觉得像是回到了山上, 看着师姐们替她选衣服挑首饰,兴冲冲的打扮她。
几位师姐里,她最喜欢大师姐蒋璧,因为大师姐梳头的时候手最轻。
陈六娘取了首饰,起身替她绾发。
玉鸦一点点见着镜中的自己依稀成了在长信侯府中所见过的那些美人模样,她新奇的摸了摸翘起的发鬓,“真好看。”
陈六娘揉了揉玉鸦的耳坠,“这是灵蛇鬓,玉小姐天生丽质,如何绾发应当都是好看的。玉小姐没有耳洞?”
玉鸦惊得连续眨了几下眼睛,“耳洞?耳朵上打洞吗?”
那不是疼死了。
陈六娘点了点头,“对,耳朵上打了洞才能挂耳环。玉小姐要不也打一个耳洞吧?”
玉鸦听得头皮发麻,她从镜中看了一眼陈六娘,这才注意到陈六娘耳朵上有个小小的玉坠子。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以前在下人房住的时候也见到不少女人耳朵上挂着银环。
北梁的女人居然大多都会在耳朵上打洞的吗?
她吓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陈六娘仍是温温柔柔的,伸手拿了针,柔声劝她,“其实一点都不疼。”
玉鸦见她手中的银针,吓得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实力拒绝。
陈六娘失笑道:“玉小姐放心,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不会给你打耳洞的。”
玉鸦想了想,若是她不愿意,的确好像也没人能摁着她给耳朵穿洞。
如果一定要给她打洞的话,豁出命她今天也得跑。
她慢慢放下手,“不要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