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烛火从背后给他打了一层轮廓光,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本能觉得危险。
玉鸦有些无措的抱紧了怀里的白猫,趴在她肩头的黄猫仍亲昵的蹭着她的下巴对眼下的情形一无所觉。
宋越北挑了挑眉,“你还不下来,是想在树上挂到死吗?”
玉鸦想起从前师父讲得那些故事,杀手一击不能杀死目标,就只能死在目标手中。
听说,有很多很多的人都想杀这北梁的宰相,可来杀他的人最终都死了。
她太大意了,犯了杀手的大忌。
宋越北眼见着少女面上的笑容消失,眼尾微微上挑,挑出三分媚意七分冷。
眼底压着一点隐藏的不太好的警惕紧张,像只远远的站在墙头注视着行人的大猫。
宋越北心中生出一点不快,“没人跟你讲过规矩吗?这院子不能进,我的猫更不能抱。”
她闯进了他的院子,抱了他的猫也就算了。
居然还用这种看贼的眼神看他。
玉鸦撸了撸怀里的白猫,她有几分心虚,“你说它是,你的,它就是你的了吗?你有本事叫它们一声试试。”
宋越北喊道:“圆圆,灵焕,乌月。”
三只猫没有一只搭理他的,趴在玉鸦肩头的黄猫惬意的不停蹭着玉鸦的脖子,白猫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黑猫老神在在仿佛在女孩头顶扎了根。
宋越北盯着三只猫陷入了沉默,“……”
玉鸦面上露出笑容,“它们根本不理你。你还说是你的猫?”
宋越北眸光一闪,“你怀里那只白的叫灵焕,你上次跟我回来吃饭的时候还见过它。”
他一只手屈起手指搭在窗棂上不紧不慢的敲着,另一只手抬起露出自己手里的鱼干晃了晃。
她怀中的白猫喵喵的与之相合,双眼盯着宋越北手里的鱼干亮了亮。
宋越北对她对视,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浅笑。
四目相对,她僵硬的在一声声轻轻的敲击声里挺直了腰背,猫在敲击声里越来越焦躁,纷纷从她身上跳了下去。
她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在树枝上左右摇晃了两下,“哎呦!”
她努力伸手去握一旁的树枝,树枝却咔吧一声折断了,连带着她维持不住摔下了树。
宋越北心口一跳,他高声道:“宋幽!”
玉鸦低头向下看,试图扭转身体尽量摔得轻一点,落地不那么狼狈。
这一看却见到一个人眨眼间出现在了树下张开双臂,她下意识放松了四肢,有种回到山门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