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穿着这样粗陋的衣服,做着这样的脏活累活,心中并不觉得快意。
“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当初我说了只要你能讨我高兴,我就能让你过好日子。
你若是聪明就该老实一些,懂点规矩。别总想着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可不是那些蠢货,只要你撩拨一二就会昏了头。”
门后趴着的老头,对身后的人压低声音说道:“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守门的中年男人说道:“咱们藏书阁从来不让外人进,相爷这都进去这么久了。不该还没看到那个小狐狸精,按理说人早该被赶出来了。怎么会没动静,你再仔细听听,听听有没有女人的哭声。”
老头趴着使劲听了听,摇头道:“真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第6章
玉鸦见他说个不停,这人说话时倒不像是其他北梁人一样快得听不清,平心而论,他的声音也的确好听。
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字的音节吐字都十分清晰。
她每一句都听得分明,但有的词语却搞不懂意思,更无法理解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什么叫做撩拨,为什么蠢货被撩拨就会昏了头?难道撩拨是毒蛇的牙,被撩拨一下就会昏头死掉?
不知廉耻,她的确是不知道廉耻是什么意思,这个叫廉耻的东西很重要吗?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头绪,又找不到人可以问一问。
从前在山上,她有什么不懂得都可以问师父和师兄师姐他们。
想到这里,玉鸦眼前一亮,她决定先将这些记下来,等下一次见到师姐的时候问一问她们。
下山做任务可真难,师父说得没错,钱难赚,人难杀。
宋越北已有多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他说得自己口舌间的伤口又开始作痛。
可眼前的女人始终一言不发,她低头一点点的擦拭着地板。他有一种完全被无视了的错觉。
“玉小姐,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听懂我的意思了吧。”
玉鸦突然被点名,她抬起头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宋越北。
在山上的时候,师父就老喜欢问她听懂了没有,看懂了没有。
她如果没懂就要挨竹片。
怎么下了山还有人追着她问懂不懂,问题是她还真没听懂。
她思来想去,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因为心虚,看他的眼神越发专注,声音放的极轻,“没听懂,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她吐字有些奇妙的懒音,为了尽量说清楚,因而语速拖得很慢。
说完她才想起师姐的话不免又懊恼起来,没听懂也不该说。
这下岂不是露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