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药后,他将琴摆上,手指轻轻抚琴,随着手指拨动,琴音悠扬。听着传来的琴声,妇人的思绪跟着飞向远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当年,回到了那个夏天,那一季蝉鸣,那是她第一次听到如此悠扬动人的曲子。
一曲过后,妇人睡去,男孩给她盖好被子。
第二日,男孩跟着商贩早早的起了床,背上了琴,拿上作画的工具,推开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走过充满秋息的街道,脚下的枯叶咔咔作响,他紧了紧手中之物,看向同他一道早起的商贩,脚下的步伐坚定异常;“生命就是这样,无论经历了什么,都熄不灭人们崇尚希望的心”
娘亲曾说过,人生有命,道路已定。可我却不认同,我觉得,人生有命,应是道路自定,我名知命,但我绝不认命。
来到往日之处,陈知命放下工具,摆上古琴,独坐琴前,手指拂过琴弦;
“我辈,当如是也”
……
“好一个我辈当如是也”
街道对面,酒楼之上,一人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嘴角掀起了轻微的弧度,他侧目看向街道对面正在弹琴的男孩,突然将桌上的酒壶扔出窗外,随后双眸微阖,似是在听曲,又像在小憩。
楼下,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邋里邋遢的男子接过掉落的酒壶,旋即猛灌了一口直呼好酒,他的目光扫过对街,然后将头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目光看向天空,漫天的落叶飘下,一股秋的悲凉徒然升起,邋遢男子又灌了一口酒,手里的酒壶砰然碎裂,懊悔,不甘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漫天的树叶突然不规则的飞舞。楼上的人似是有所察觉,微阖的双眸睁开,伸出手指,对着窗外轻轻一点,漫天的树叶忽又恢复,片片轻摇落下,邋遢男子对着楼上微微一笑,嘴里嘟囔着要是再来一壶好酒就好了,刚说完,一壶酒再从天降,邋遢男子低声轻笑,分不清是喜是悲;“既是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
凌乌,此应是花好月好时日好,山青水清人也亲。
此地好啊,生的人想住,死的人想长眠,活着的时候守着,死了也要守着……
那一年,那一夜,那一道带着绝决的剑意横贯天际,映照了整个凌乌,那位只为寻找夫君的女子斩出了艳绝天地的一剑,被世人尊称剑中第一美的她挥出那一剑后香消玉殒。
邋遢男子脸上带着些许自嘲,又猛灌了一口酒,他伸出手接住一片下落的的树叶,眼光看向远方;“当年我没有救下他,也没有救下你,如今我能做的,那就是保护你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至于武功什么的,原谅我做主,此生,应许他自由,官也好,民也罢,他想如何,那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