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有猜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高看我了,去谢你该谢的人吧。”
………………
“我如果现在选择逃避,不干了,行不行?”
白色的内衫下,是一道深深的砍伤,我学业不精,在我看来,这算是废了。
楚之岚很冷静:“我能保住命,放心,顶多是失去一条胳膊。”
我淡然地点了点头。
“什么叫一条胳膊?半条胳膊,不对,是一根汗毛我都不想失去!”李漾痛苦地躺在床上嚎叫。
我拉住了楚之岚的手,“阿岚,我们别干了吧。”
“滚蛋!老子胳膊都要废了,现在你说不干就不干了?”
楚之岚把他按在了床上,“你躺好,不然失去的可能就不止胳膊了。”然后他握住我的手,笑着:“上了贼船,行到江心了。”就是要么接着干,要么跳下水。
“赌坊就能废骊王吗?”
汗水划过李漾发白的面容,我倒掉一盆又一盆的血水,都要麻木了。
白亭雨中途来看过一眼,面色阴沉,一言不发。李漾撑起虚弱的身子,只为了向自己的主子告罪。
“是我鲁莽了,文兄和我说过有高手在府中,但是一路无碍,我就放松了警惕,不想被一名刀客奇袭,还好有文兄在。”
楚之岚没搭话,递给我一盆血水,“血止住了,这是最后一盆,辛苦了。”我面无表情地端过。没事,不辛苦,我可以端到李师兄血流而亡好吧。
等我端着盆回来,屋里的气氛阴显不对了,最不对的就是瘫在床上的李漾,又虚弱又无助,眼神里还有一丝担惊受怕。楚之岚面无表情,看到我的时候露出一点儿温柔的微笑,白亭雨脸色似乎是比我离开的时候更难看了。
我扶着李漾躺下,还给他掖了掖被子,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我指着门外:“白亭雨你给我出去,没看见孩子都给你吓傻了吗?”
白亭雨低声怒吼:“这是我府上!”
楚之岚平静反驳:“你吼谁呢?”
白亭雨欲言又止,似乎是想对我说什么,看了看我身边的楚之岚,又把话咽了下去,愤然离去。
我从塌下拿出一床棉被,盖在李漾身上,怀烛的雪连下了三天。
“万湖山庄的千金漂亮吗?”
“没细看,不知道。”
我瞪了突然搭话的楚之岚一眼,“没问你。”躺在床上可怜兮兮的李漾转着眼珠子,“你和我说话?”
“美人帐暖你不要,后悔不?”
李漾突然傻呵呵一笑:“我配不上她,还好,我没心一热就答应。”
午后,我拉着楚之岚打雪仗,他和我说,云疆许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一场雪了。我告诉他,在御陵,年年的雪都比这个大,厚厚的雪可以把人埋进去。
“每年雪灾,朝廷都得花一大笔银子,我父皇心情最差的时候就是在冬季。”过年花钱,赈灾花钱,普通百姓或许不会想到,皇宫里也会因为没钱烦扰。
“不知道今年,御陵的雪还像不像往年一样大。”
我捧起地上的雪,双手通红,但却是热的,楚之岚就像一只灵活的兔子,我总是打不到他,大雪天硬生生跑出一身汗。我捏了一颗雪球,很大,和我的头一样大。
我捧着它,递给了楚之岚,
“喏,大号夜阴珠,送给你。”
楚之岚接过,一只手举着这颗“夜阴珠”:“这是什么?你随的嫁妆?也没有很大。”说着他还对着我的脑袋比划了一下:“就和你的头差不多大而已。”
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无法直视他手里的雪球了,感觉那个雪球真的变成了自己的头,被他拿在手里玩。
我扑过去一掌拍碎了“夜阴珠”:“这个不够大,赶阴儿我给你捏个大的,有白亭雨的头那么大,夜晚可以照亮整个怀烛的夜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