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当天他也是在的。
──只不过是以连诚的身份。
永平帝这样一提,又说到马场这个关键词,连甄便完全记起。
她在闺中,去过马场的次数也就只有那么一次,因此一下便将陛下与那位毕三公子的身分连想在一起。
当时自己戴着帷帽,透过薄纱见人,其实也没有见着当初毕公子的样貌,但声音倒还是约略记得些。
因此他说破了自己身份后,连甄也很快想起对方是谁,就是没料到除了梁王之外,竟真连陛下也是此前曾见过的人。
连甄心中暗惊,既然知道毕三公子就是圣上,那也不好怠慢。
“建议什么的臣妾不敢当,当日若有唐突之处,还望陛下海涵。”
心里却在想,如若永平帝就是毕三公子……那也就是说,皇上心悦翎英?
外人看来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最熟知白翎英的连甄却有些担忧。
圣上要的人,谁敢违逆他的意思?
然而翎英那个性子……要她入宫,她可愿意?
连甄不知这事对白翎英来说是好是坏,心中存着事,却也明白帝王若真看上了谁,也不是单凭自己一句话就能改变他的决定的。
她没有那个资格去替白翎英做决定,也只能静观其变。
他们谈话到一半,一名宫人来报:“太后请世子妃移步乾清宫一叙。”
只喊了连甄一人。
连甄看着江城,有些迟疑。
江城安抚她:“太后娘娘为人和善,定是想见见你,不用担心。”
圣上也道:“是啊,母后可不是谁都会愿意见的,我留江城说些事,待会儿就放他去找你,不必紧张。”
连甄这才告退,转而往太后所在的乾清宫去。
走着走着,她不禁在想。
自己觉着声音耳熟的人都是确实曾见过面的。
那么,世子呢?
她也曾在哪儿见过他吗?
连甄走得不快,永平帝要同江城谈的也非什么机密,直接就提了:“公主府与宜王府勾结为实事……”
再后来的话连甄便没听清了。
心中不由疑惑,陛下留江城谈这些事是为何?
召梁王的话,连甄还能理解,但世子此前尚在养病,如何会知朝中事?
坐在软轿上,连甄越想越是胡涂。
忽地,她想到什么似地抓住了轿子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