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连诚一觉醒来,没有再变回原先的那个连诚,所以她才写下此信。
而如今……看着揉揉眼睛,对马车突然停下似是有几分困惑的连诚,连甄心里也有些怅然。
──这次,轮到那个不爱笑的连诚,不出现了。
于是连甄掀起帘子,说明前因,连业才明白原来他不在的时候,竟还发生过这种事。
“我弟弟已有好几日未曾再互换过性子,劳烦孙大夫看看状况。”
“那是自然!”
要不是这是连甄的马车,他进去不妥,孙大夫只怕都得立刻掀帘进入,细瞧连诚的状况。
连业出了主意:“在这儿谈话也不是个事,到我车上来吧。”
孙大夫当然不会拒绝,倒不如说很是期待:“好好好,赶紧的。”
连甄便催着连诚下车:“诚哥儿,到爹爹的马车上去吧,孙大夫想见见你呢。”
“哦。”
他勉强打起一点精神,因为大家都告诉他不要去打扰爹爹,所以他去连业马车的次数少之又少,这回难得能去了,连诚也起了一丝兴趣,让丫鬟给抱了下去。
连甄掀开车帘一角往后瞧,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真切,但猜测连诚与孙大夫,应是都齐齐上了父亲的车。
她放下车帘。
连诚现今算是恢复如常,真要她来说,一觉起来换个人,那才是不寻常的现象。
可不知为何,明明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她却觉着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些什么。
取出一旁搁着的木盒,连甄循着记忆中的顺序一一解开,露出了里头的一个荷包。
要不是因为另一个连诚,连甄自己只怕到现在都还解不开这个木盒呢。
她将荷包打开,倒出一颗圆滚的白色石子,连甄将其握在掌心之中。
白石泛着凉意,不似最初从另个连诚手上交给自己时,那样温暖。
连甄收紧手,喃喃:“再也见不到了吗?”
她都还没好好跟他告别过呢。
轻叹口气,只觉满心惆怅。
也不知孙大夫能否看出些什么?
而连业那头,事关小儿子的病,连业也顾不得再惆怅了。
他听着孙大夫接连问了连诚几个问题,连诚答着答着,瞌睡虫也跑了,此刻眼睛睁得晶亮,精神好着。
孙大夫沉吟,连业问道:“怎么样?可有大碍?”
“若是另个人没再出现,那这病就不必再担心了,这种病的痊愈之法,不是另个性子消失,就是二合而为为一,连小少爷的境况,看来倒像第一种。”
就是怎么离了趟京城就自己好了,就跟连诚这样才三岁的孩子得了双面人这病一样蹊跷。
连业不是大夫,不懂得这些,却只听懂了“痊愈”二字:“不管怎么说,病好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