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让连业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连甄和连诚,前日夜里是待在一处的。
纸条上虽只写了连诚,连业却知,这是暗指他也知道连甄也一块儿,只是碍于女子名声,不好大剌剌写出。
他知道连甄他们被人所救,可那人没有留下姓名,连业也就一直悬着心。
欠着人家恩情,不知名姓,要如何报答?
连业捏着纸条,若有所思。
看样子这人是主动上门来了。
那倒也好,有恩报恩,人情两清,冲着对方肯为连甄留个体面,防止纸条落入他人手中留下把柄,这份谨慎与尊重就值得他一见。
连业掀帘,对外吩咐了一句:“在宜州找个客栈落脚。”
本想着赶快通过这处的,不过既然人都刚好在宜州,兴许他也正等着自己呢。
这回下榻的客栈是连甄他们此前住过的,恰好还分到了同样的房号。
连诚坐在椅子上扭身看着窗子外头,视线落在楼下正刷马的人身上,分明是同样的背影,连甄却看得发愣。
──另一个连诚,也曾经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往下看。
但连诚扭来扭去的,还趴着窗框指着下方,香叶都得伸手把他抱着,没敢放手。
“姐姐,快看,马儿呢!”
连甄笑笑:“当心些,别探得太出去了。”
得了姐姐嘱咐,连诚坐回椅子上,也没耐心看了。
他摸了摸心口,问连甄:“姐姐,你看见我的玉了吗?它好像不见了。”
连甄思绪一时飘回前天夜里,她醒来后发现在陌生的房里,身旁还有个意识不清的连诚时,猜想到他们被杜智鹏绑了,就急忙想找个机会藏身,顺利的话能逃出去那自是最好。
她费力抱起连诚离开床榻时,听见被子里传来几声细微的磕碰声,掀开来只看见碎片,一时没联想到这物的由来。
如今连诚提起,连甄才想到,那些碎片……瞧着还真有几分似连诚身上那块玉碎裂后的模样。
连甄伸手摸摸连诚的头:“没了便没了吧,那块玉已经发挥了自己的效用,好好地保护好你了。”
静明大师说过,这玉对连诚而言是“转机”。
近日兴起的那些谣言,恰好打破了连诚身世的迷思,即便真是月食之日所生的孩子这事暴露了,也再危害不了他的性命。
“哦。”连诚倒是无所谓,比起玉佩,他有更在意的事情来着,“爹爹说要带豆沙包回来给我当点心呢,也不知道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连甄点了点他的鼻头:“你这小馋猫,爹爹才刚出去不久呢。”
说来连甄也觉奇怪,起初连业并没有想要在宜州多待的意思,怎突然就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