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妇人醒神,面上讪讪:“瞧我,看得都呆了去,这位便是在京城的那位连大小姐吧?这品貌……果真如传闻所言。”
连甄面上带笑,朝来人行了一礼。
她跟连诚就是为了在今天拉出来充充场面罢了,连甄是半分兴趣也没有。
加上还有昨日那件事,她可还没放下,兴致自然也就不高。
王氏知她心中有怨,却依旧保持良好的教养半分不出错,心中又是尴尬又是满意,扬起笑脸,对着她连诚说道:“好了,你们下去吧,宴席也要开始了。”
“是。”
连甄牵着江城的手,直到离了那间屋子,她才觉得终于能喘过气来。
“我们去寻二婶吧。”连甄对江城说道,说完又看了看他的脸色,“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会这么问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原本那个连诚一直没有回来。
给孙大夫寄的信,现在只怕还在路上,等收到回信也不晓得还要等到何时。
江城摇头:“无碍。”
虽说也担心连诚,但他更放不下连甄的情况。
“姐姐,你脸色不大好,夜里可有好生歇息?酸枣仁远志汤还在喝吗?”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多,连甄脸上的笑容也带着一丝挥散不去的愁绪。
江城就怕她又像之前那样突然倒下。
连甄失笑,每回问过这孩子身体如何后,他就会反过来问自己。
到头来也不知究竟是谁在操心谁的身子。
“在喝的,就是这几日事情实在太多了点,所以平日里管用的,也没法派上用场了。”
无论如何,连诚的生辰已被揭了过去,不管是十二还是十三,都不会再危及他的性命,那也就足够了。
寿宴结束,代表他们这趟琼州之行也能迎来终结。
琼州本家只将他们一家当作商品利益来衡量,而非以家人相待,那也就不需要有过多往来了。
从一开始,不抱期望,就不会有任何失望。
对连甄来说,她的家人只有京城的那几个才是。
这里的人即便同样都顶着连姓,对她来说,也情同外人。
寿宴男客女客皆有之,分在两处设宴,连诚年纪尚小不受性别所拘,连甄还是带着他往吴氏那儿去。
已经落座的几个妇人都是在王氏那里见过连甄的,一见她领着连诚过来,一大一小清丽隽秀,让庁里的说话声歇了半晌。
连绮作为主家,替母亲与姐姐招待客人,领着她们到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