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年幼的永平帝看不下去,拖着梁王到当时病得奄奄一息的江城面前,泼了他一盆冷水,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子眼下是个什么样,梁王才终于又有了求生意志。
没法上战场了,但振作起来的梁王还是可堪大用,这几年被他派去外头,而府中那些练兵的地没人使用,也渐渐荒废。
若不是这样,永平帝之前想让江城看马,直接牵到梁王府里的马场来便可,也不必再大费周章请画师绘制骏马图了。
经过练武场,偌大的场地已长了许多杂草,无人使用,更无人打理。
走到马场,原以为也是同样的破旧不堪,没想到入目却不是永平帝脑海里所想象的模样。
──破烂的马厩已被打掉,重新建了个,里头还放了干草、饲料、水源等等,若不是里头半匹马都没,还真像模象样。
因为到了外头,江城披着外袍,见到他的背影终于不再是穿着厚重的大氅,永平帝走到他身旁,心情都愉悦许多。
虽说御医早就回报过他,世子的身体已然大好,但实际亲眼见了江城站了这良久,半声咳嗽声都无,皇帝还是惊喜的。
“难得见你出来,捣鼓些什么呢?”
江城顿了顿,喊了声:“陛下。”
夏阳在旁也行了礼,永平帝也懒得说他们了,继续等江城的回答:“怎突然修起马场来了?”
江城一想到问出这话的是皇帝本人,心情就很是微妙。
他别开眼,答话答得很是小声:“想练骑马。”
以前他病着,体力不行,骑马射箭等就是心有余,力也不足。
既然现下身体有康复的迹象,那这些总得学的。
昨日亲眼看见永平帝纵马的姿态,一想到连甄的目光也在瞧他,江城心里就极度不悦。
对于皇帝,自己竟会有这样大不敬的负面心思,察觉到这点时江城微愕。
后来他仔细想了想,影响了自己心绪的应不是帝王本身,而是“骑马”这件事。
所以,只要自己也能骑了,那就没事了。
永平帝怎么也没想过会从江城嘴里听到这个答案,眼睛都不自觉瞪大了些,问:“你想练骑马?”
那个向来无欲无求的梁王世子,竟然也会有想要的事物了?
江城点头,不明白自己只是想练马而已,夏阳也好陛下也好,一个个的都比他还来得兴奋的原因何在。
夏阳在得知江城所想后,当天就找了木匠来把马厩整修一番,为此今日永平帝过来看见的才会是这样崭新的模样。
帝王把手上的扇子重重敲在掌心上,指了指江城:“你也终于会对马感兴趣了是吗?这要练马,也需要马儿吧?回头我送你几匹温驯的马,或是你想亲自去看看?你身体都好得差不多了,也能同我去看看我之前说的那些马了吧?”
一提到马,永平帝就能滔滔不绝说上一堆,但江城还是会把他的话仔细听完。
他思考良久,觉得陛下懂马,看着也对这事乐在其中的样子,便点了点头,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