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点头:“听听看曲子喜不喜欢。”
话落,他做了个手势,那琴娘见了,入座扬手,纤指在琴上拨弄,柔美的声调传出。
轻轻柔柔的乐音,被微风送了进来。
曲调轻快温和,没有《千山》与《万水》那样跨度极大的节奏,而是自始至终都是那样温柔和煦,就像微风拂面。
曲终,连甄神色仍是恍惚。
“难怪……”
难怪,此曲会被取名为《细风》。
江城一直在关注连甄的反应,问她:“姐……姐姐觉得如何?”
如果喊她姐姐,能让连甄心绪稍定,那不论要喊几次,江城都是极愿意的。
连甄还沉浸在乐音中,轻拧的眉头彷佛被乐声抚平,对着江城露出微笑。
“千山先生这次的风格与之前不同呢。”
她笑得很是灿烂,一下子就夺去江城所有的目光,恍神了一下后,江城才反应过来,忐忑问她:“那……姐姐不喜欢吗?”
连甄倒是摇了摇头:“虽然与前两首大不同,但是,我很喜欢。”
这首琴曲难度不高,怪不得今日曲子方出,就有琴娘能奏出。
虽然不是那样波澜壮阔的曲目,但是曲风很是温暖,连甄一听就喜爱上了。
有连甄这句,那比什么都足够。
江城放心:“那就好。”
他就知道能得她钟爱,实际真得了她的肯定,江城也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连甄看着他,再次伸手揉了揉他的脸──就像是对着连诚一般。
她是知道的,现在的这个连诚,是“另一个”连诚。
哪怕他喊再多次姐姐,但是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音调的高低等等,都与平时的连诚不同。
在花神庙时,是他领人来救的她。
她病卧床榻,是他熬了整夜守着。
就连今天,为了还在养病的自己也能听见琴曲,今日的一切也是他去置办的。
换作是原来那个连诚,小孩心性,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可没法为自己做这些。
江城已经很是习惯连甄的碰触,她手伸过来时,他还会仰出一个最佳角度,能让连甄一次就摸到大面积软嫩的小孩脸蛋。
不过就是再习以为常,被个姑娘这般碰触,也总是令他垂下眼,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连甄的拇指在连成娇嫩的小脸上轻蹭,笑得杏眼都弯了起来,温声对他说:“谢谢你啊,诚哥儿。”
不管内里究竟是谁,连甄都当他是自己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