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直接写了封信给皇上,这才有隔天的弹劾事宜,都是早早都先知会过的。
公主府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外人或许只以为是偏宠,可在江城看来,永平帝所做都是有意义的。
这放在名面上的宠,就是当个箭靶,用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顺带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掀出那些想走快捷方式投机取巧的官员,兴许还能有机会钓一钓大鱼。
如果公主府听话,那单就这箭靶的作用,绝对能保富贵荣华一辈子。
只可惜听话是听话,就是常惹事生非。
对帝王来说,箭靶随时都能换一个,并不单只有公主府能做到。
所以江城才会放手将杜智鹏所作所为掀了个底朝天。
聊了这半会儿天,夏阳见江城还没有睡意,甚至视线还往放在桌上的书本挪去,不由侧了身子,将那册世子看到一半的书给挡住。
江城抬眼看他。
夏阳强做出笑容,他可是答应过永平帝的,不好让世子在夜里看书,可世子睡不着,不看书又能做什么?
想了想,夏阳决定陪世子说话。
正好,他有个问题,从昨日里就特别想问江城来着。
“世子,您想夸的那位姑娘,最后您是怎么夸赞她的?”
江城:“……”
想起当时见了连甄,他压根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夏阳还在等他的回答,江城反问他:“你整日跟在我身边,我有没有见着姑娘,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
不过这次夏阳还真的有不在的时候,刚愣了半会儿他就想了起来,得意笑道:“世子,您怕不是不知道,您睡着那时连少爷找小的出去过吧?所以世子究竟有没有忽然醒来往外看了一眼,这小的完全不得而知啊!”
越说越有这个可能。
然后再趁着自己回来之前偷偷睡下之类的,不就天.衣无缝了吗?
夏阳再问:“世子在意的那位姑娘,花朝节那日,穿的是何种颜色的衣裙?”
知道衣裙颜色就好缩小范围了嘛。
随着夏阳话音落下,连甄那一袭红裙,轻纱掩面的模样,江城今日回想起来,依旧深刻。
想起她,江城的眉眼都柔和下来,夏阳看得收起嘻笑,越来越对世子看重的究竟是谁感到好奇。
算算,世子也早就到了适婚之龄,可昨日花朝节表演才艺的,都是各家闺秀吧?
世家贵族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的姑娘,即便江城贵为梁王世子,他们又怎会将掌中娇许给重病缠身,甚至可能活不过二十岁的男子?
思及此,夏阳再八卦的心思都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