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来得有些晚,到厢房时吴氏还见到一群梁王府的护卫,虽夏阳笑着点头已示招呼便准备带了人回去,但吴氏看见一个个进来的丫鬟妆发都有些凌乱,便知肯定出了事。
连甄在对夏阳告别后又对他行了一礼,夏阳才说:“使不得、使不得。”
她仍完完整整行了一个礼。
“这是我们连府欠梁王府的,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来日若有需要,请找我或爹爹便是。”
都把背后的家族抬出来了,夏阳只得生生受了这礼,然后加快脚步离开,就怕连大小姐一谢再谢,这有礼得都让他实在承受不住。
门板掩上,吴氏细细问了怎么回事,越听越是心惊。
“竟有这样的登徒子这般放肆?可知道那人是谁没有?”
吴氏气得忍不住在小辈面前拍桌,桌上刚满上的茶水都因而溅了些许出来,已经见怪不怪的秋芳听了这事也不由得替连甄紧张了一下,愣了半会儿才擦拭干净。
连甄已摘下帷帽与面纱,喝了口热茶缓了缓心绪,方垂眼,低声道:“我听梁王世子的小厮唤他杜少爷……”
杜?
这个姓氏一出,加之那样张扬的行事,连甄与吴氏心中都已有人选。
“这小祖宗怎会来参和这场热闹?”语毕又看见连甄那张脸,抚了抚心口顺顺气。
这长相太盛实在也不全是什么好事,要不是自家大伯好歹也是丞相出身,护不护得住连甄可还真难说。
她担心问了句:“他可看见你容貌了?”
连甄摇头:“未曾,我还戴着面纱,他当时并未看清我下半张脸。”
吴氏听了更心梗了。
只看见半张脸就疯魔成这样?要是看了全貌又该如何是好?
顾虑到对方的身分,吴氏皱眉纠结,最后牙一咬,拍桌定案。
“这事得告诉相爷,我连家女儿可不是好欺负的!”
默默坐在一旁的江城看了下吴氏。
虽这次变成连诚他就发现到连氏姐弟与吴氏的相处比起之前好上不少,但能让这妇人顶着公主府的压力还执意要为连甄讨个公道,他便也另眼相看几分。
这事传到连业耳里,向来温雅稳重的相爷当即就摔了个杯子。
“真是岂有此理!”
他气得嘴上的胡子都随着剧烈的呼吸翘起,在书房里走了一圈,眉头紧锁。
连业眼角余光见到女儿和小儿子还在书房里,垂首站着等他发完脾气,深深吸了口气,放轻声音。
“这事不是你们的错,处置得相当得当,剩下的交给爹爹来就好,不必担心。”
出门在外都已戴上面纱或是帷帽遮掩容颜,谁料竟还会有人无视礼教,直接掀了帷帽,就为了亲眼见一见未出阁姑娘的娇颜?
这简直无.耻!
连甄拧眉,很是为难地问:“爹爹,我们若与公主府作对,可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