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英虽行事大剌剌,却也知道像连甄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长了一张倾城的脸蛋实非什么好事。
连甄当然不会拒绝,戴了帷帽便与白翎英结伴而去。
江城守在窗边,看着连甄的身影被护院护着,缓慢向前行去,彷佛一个错眼,她们就会被人群给淹没似的。
吴氏张望着:“也不知道甄姐儿她们走到哪儿了……”
江城伸出手,准确地指了一个方向:“在那儿。”
分明人潮众多,要从那样多的人里一眼瞧见连甄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江城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吴氏惊讶:“哟,诚哥儿你这眼力可真好。”
江城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试探着闭起眼,默数到三后再睁开,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寻到连甄她们一行人。
他记得她走路的样子,知道她的身形,也记得她的身长几许。
作为连诚的时候,他早已看惯了她的背影,闭着眼他都能描绘出她的模样。
从前只能抬头仰望,像今日这样从高处默默守望着她,倒还真是头一回。
现下正在表演什么,江城无心观看。
在他眼里,任何演出都比不得连甄优雅地前行,也没有其他事物,能夺去他的目光。
他疑惑地摸了下连诚的脸颊。
有些发热,难道是吹风吹太久了吗?
可被风吹久,应该是要泛着凉意的吧?
他歪了歪头,更加困惑了。
……
花朝节当日依序要到庙前表演的姑娘,在即将轮到自己前或是表演完之后,都可以在庙方安排的一处花厅中等候。
连甄她们去得晚,厅里早已聚了不少姑娘,多半都是围绕在穿着碧色衣裙,一身打扮华贵的女子周遭,叽叽喳喳不间断地在说话。
“惠安,你今日要抚琴啊?听说你练得可久了,一定很辛苦吧?”
“我刚刚上去都快紧张死了,现在心儿还扑通扑通在跳呢!”
“你当惠安是你?惠安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就是在人前抚琴,哪能难得倒她。”
恭维的话语此起彼落,被她们围在正中的姑娘虽嘴角噙着笑,却不言不语,只低眸瞧自己指甲上缠着的甲片。
分明就是傲慢的神色,可周围姑娘却没有半点被慢待的恼怒,反而更加殷勤,彷佛她本该就是这么个态度,而她们也该说好听话哄着她,这才是正常不过的事。
平隆公主长女杜惠安,本就是这京中闺秀们被家里耳提面命,嘱咐千万得交好的高门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