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宴唤出纸伞在手里掂量着,心里想着的是十岁那年从涟姨手中接过这把伞的时候,自己是还没能学会隐藏住欢喜。
手腕轻抖着在眼前划出道道弧线,空中像是被伞尖划破,露出一个缺口,周围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而后那个缺口愈发扩大,渐渐变成了能容一人通过的大小。
岁宴回头同霍冉和祈佑点头示意,而后抬腿而入。
谁料刚迈出半步,里面就像是有一股强大的推力在排斥着岁宴的进入,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她的肩膀让她后退。
然而若只是这样就算了,更为棘手的是,她伸出的那只腿却又像是被什么拉扯着在往里拽,两股力量相悖,彼此暗自叫着劲,像是要将她的身体一分为二才甘心。
岁宴忍着痛反手将纸伞戳进地底,想要将自己的腿拯救出来,可让人惊骇的是纸伞像是戳入了空气一般,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那股力量依旧在持续。
这一推一拉就好比为了争夺一个玩具而互不退让的两个孩童,岁宴被夹在中间成了争夺的对象,一时间进退两难。
霍冉看着岁宴那边发出异样的动静,心里暗道不好,也顾不得会被这些鬼卒发现,正准备推开他们去帮岁宴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黑影快速闪过。
那是祈佑。
岁宴看见忽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祈佑,也顾不得额角滑落的冷汗,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喊。
“你来干什么?快躲开。”
她心想,应该是涟姨改了禁制,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后果。
但她现在不知道这个禁制是只会针对擅闯书楼的人,还是说在这附近的人都会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