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旁的鬼好奇为何向来冷心冷情的鬼王大人会慈悲心泛滥的时候,青涟又补充了一句,这孩子身上自带修为,若是任由她在外晃荡,怕引来祸乱。
这才让众鬼信服。
因着捡到这孩子的时候是那一年的年末,青涟便给她取名叫做岁晏。
后来读了些书的岁宴知晓了这名字的另一个含义——人的暮年,总觉得不太吉利,便给自己改了字叫做岁宴,想着既是宴,总归是热热闹闹的,不至于那般凄凉。
青涟一直将岁宴带在身边教导,或许是因着青涟本来就是个喜静的性子,她们的关系一直带着一层疏离。只有在教导岁宴修习咒术的时候还能见着青涟话多些。
二人之间,有亲情,但不多。
岁宴也知晓自己并非是青涟的女儿,不奢求她能对自己有着那一份对待亲生骨血的柔情。二人保持着这种既像亲人又像上下属的关系,一直到岁宴十二岁的那年。
学有所成的岁宴接替了青涟的典狱职务,手头有了事情要忙,也就不再像小时候那般时时想着让青涟多看她一眼了。
而青涟也是在这时候,渐渐开始深居简出,这两年更是除了岁宴和一些高位的鬼卒,一应不见客了。
岁宴想要回忆一下自己身上开始出现莫名伤痕是什么时候的事,但却死活想不起来。
因着幼时的她不懂事,在喜好玩闹的年纪也偶尔会跟着别的小鬼一起爬上爬下,磕了碰了也是常有的事。
后来,涟姨教导她做人需要讲究处变不惊的时候,就慢慢收敛了性子,这时候才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
可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能力能够自由出入人鬼二界,且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向一个鬼借命,想来这样的祸端是早就埋下的了。
这样看来,唯一有可能会发生意外的,应该就是自己被捡回来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