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宴没有催促,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过了好半晌才轻声说了一句话。
“祈佑,我想秦伯母她,一定希望你能快乐。”
原本顺宁郊外的泥泞的小路倏地变成了石板路,祈佑回过神来的时候,觉得心中有些沉闷,一股喘不过气的压抑感笼罩着他。
“因为这里的鬼不用呼吸,是以空气比上头稀薄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岁宴解释道,“倒是我疏忽了。”
她伸出食指,在祈佑的鼻尖来回刮蹭。
这是用来安抚那些新鬼的招数,刚下来的他们不习惯,通常就会像祈佑这样觉得不适。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小把戏,顺着鼻梁这么一刮,好似就在告诉新鬼,这么做了之后就不会再难受了。
岁宴还在指尖捏了个咒术,让他不至于会呼吸不畅。
只是没想到,原本只是轻蹙着眉头的祈佑会因为她的动作瞬间涨红了脸,身子也是微微一抖。
岁宴来不及回想自己是不是念错了术法,连忙凑到跟前去,想着实在不行就给他渡口气。
但她却被祈佑用手挡住了,退半步的动作太快以至于自己还踉跄了两步。
见他虽然还是脸色不正常但胸口起伏着像是在正常呼吸的样子,岁宴放下了心,以为只是刚下来的后遗症。
但很快,她又皱着眉啧了一声:“祈佑,你这反应这么大,以后可怎么办。”
要是真的等到他死了之后下来可怎么办。
岁宴不禁为他几十年后的身后事感到担忧,语重心长地劝说:“祈佑,你得快点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