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这般,看似冷漠,实则一副热心肠。”
“其实我知道,清风门不收女子。你和我家祈佑本没有什么同门之情,但伯母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看在伯母的份上,能不能在我走后,对祈佑照拂一二。也不用多,只要在他行错事之前,帮着拉一把就好。”
秦氏的话说得缓慢而坚定,许是有些无奈,但为了自己的孩子,还是向岁宴开了这个口。
岁宴又怎么忍心说得出拒绝的话呢,只能咬着唇点了点头。
因着她的应承,秦氏才松了口气,又对她唠叨了两句。
“岁宴,你一个人行走江湖,得自己照顾好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年轻姑娘都爱俏,切莫再为了身段而少食;你会晕船,往后出行,能不走水路就不走水路,没得再难受了没人照顾;那晚和你睡在一起,发现你有蹬被子的坏习惯,帮你捻了好几次都被你踢开,夏日里还好,冬天这样,别再惹上风寒……”
她一言一句,皆是关切,听得岁宴眼角开始泛酸。
从未有过哪个人这样对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小事该如何如何,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才相处了这么短短几日,就要说再见呢。
活着的人泪水涟涟,反倒秦氏这个死者,一脸平静。
“行了,既然我已经死了,现在能在这跟你们说上这些话,想必是你们使了什么咒术吧。虽然我不了解,但总想着,这样有悖常伦的事,说不得会对你们带来不好的后果。”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久留了,就在这里说再见吧。”
祈佑双拳紧握,嘴唇颤抖着说:“不要,不要走,我能想到办法的,娘。我一定能想到办法让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