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雅宁张着嘴啊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当即像是只聒噪的乌鸦一般,扯着嗓子发出嘶哑的喊声。
其他人都不知道这是岁宴的把戏,只有祈佑见识过她折腾楚师兄,当即歪过头看了一眼,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行了!都闹什么闹!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呢!”苏骏弘愤怒地拍了拍桌子。
也不知道病弱的他是哪里来的气力,竟还能震得茶盏抖三抖,发出清脆声响。
“我还没死!我还在这!这个家,我还能做主!”
段雅宁捂着喉咙发不出声,却又被苏骏弘吓得缩了缩脖子,站在一旁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秦氏。
“蓉娘,既然你如此坚决,那我也留不住你。只是你也知道,我如今疾病缠身,怕是没有几天好日子了。祈佑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这么多年了,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心中一直耿耿于怀。”
“你或许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一直照拂着秦家。你祖父祖母去世时脸上的悔恨我至今都忘不了。我想,你也不愿意让我也和自己的亲骨肉这样遗憾收场吧。”
苏骏弘的话说得情真意切。
比起在场心事各异的当事人来说,岁宴只是个旁观者,她的目光一直在苏骏弘身上,自然也就没错过他极力掩饰的那个算计的眸光。
岁宴心想,他大概是想用秦氏祖父母的事,来博得同情吧。
不过秦氏却没有被他流露出的这番可怜相给打动,反而质问他:“既然你这么想念祈佑,那当初又为什么要让段雅宁……”
她的话说了一半,又被段雅宁的尖叫声打断。
“既然他们丝毫不讲旧情,老爷你又何必还好言相劝呢?”
“秦蓉,你想要名帖是吧?很简单,那你儿子的血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