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他又用手使劲儿敲了敲额头,神色有些苦恼。
“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
岁宴蹙眉,又问:“那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李子翰摇头回应:“不知道……”
从承安年间到现在,逾百年的时光,对于李子翰来讲,年岁早已没有了任何意义,整日里过得浑浑噩噩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岁宴倒是不担心他说谎,千万年来,还没听说过哪个鬼能抵挡得住这个摄人心魄的咒术。
只是可惜了,那两个女子是在李子翰死后遇见的,而命簿只能看见人活着时候的事,想要借李子翰的眼再看一次是断然行不通的。
岁宴咬着唇陷入了深思。
无论那两个人是人是鬼,既然她们掌握了这种诡秘的术法,她就不得不打起精力来重视。
看来,等这边的事了解之后,她必须得去见涟姨一面了。
瞧着在李子翰的身上也问不出别的东西了,岁宴念了个咒,将他的魂收回了伞中,打算带回底下再做打算。
像他这种为祸人间的凶鬼,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不过就是选择当上千年万年的苦役还是就地诛灭身魂的区别罢了。
只是既然李子翰是寻找那两个女子的唯一线索,看来还是得让他先在伞里好好带上一段时日才行。
祈佑侧立在旁看岁宴收魂,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又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