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瘦弱的小身板,让易老爷忍不住皱眉,他这儿子到底能不能活下去。
易老爷的担忧不无道理,易瑾从一出生开始,就时常生病,有时候是吹了风就得咳上好几日,有时候不小心沾了几滴雨,就得在床上躺个好几天。
别说以后走南闯北做生意了,就连寻常孩子们那般跑闹,对他来说都有些吃力。
渐渐地,易老爷对这个克死了妻子,又没本事继承家业的儿子,愈发不喜欢了。
易瑾长到五岁的时候,隔壁的空院子里搬来了一户人家。
易老爷派人去打听了,是堰东新上任的父母官谢大人,将宅子租了下来。
谢家人丁单薄,搬家的时候只有两个负责出力的奴仆,还有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婆子,带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后来,易瑾知道,那小姑娘的名字唤作谢婉,是谢大人的独生女儿。
谢婉和易瑾一样,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还在襁褓中就没了娘,也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因着谢婉需要静养,谢大人便没有在人来人往的衙门里安家,而是选择租了个宅子,这才同易家做上了邻居。
巷子里的孩子们都不喜欢跟易瑾和谢婉玩耍,只因这两人,一个家中有钱,一个家中有权,又都是跑不得跳不得的身子,他们都怕玩闹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给自家惹来麻烦。
谢婉和易瑾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相互搀扶着,一直长到了八岁。
这一年,易老爷的生意出了点难事,被人坑了银钱,又苦于对方同官场上有些交集,拿对方没有办法。
当他回家看着自家儿子在翻着劳什子的医书时,正想斥责他两句给人看病都是下等人的活计,却被他身后坐着的那个正在练字的小姑娘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