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是不是觉得累了?”祈佑犹豫再三,开了口,“要不、要不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说个下文来,岁宴没好气地问:“要不你什么?”
话一出口,突然想起了他之前背着自己时,双耳通红的模样。
兴许是许久没有感受过血液在体内流淌的感觉了,岁宴倒是觉得他那副模样,让她觉得印象格外深刻。
“要不,我牵着姑娘走吧?”祈佑话说的含糊不清,就像是有人在嘴里同他的舌头打架,不然他把话说出来一般。
即便是站在台阶上才勉强同他维持个平,但岁宴还是习惯性地扬起下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祈佑被盯得不自在,连忙解释:“不是、不是那样的,我寻个东西来,你我,你我牵着两头就行了。”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在怀里翻翻找着,掏出了个系成结的丝带来。
那丝带应是束发用的,不过颜色是偏暗沉的红,上面也没有那些复杂的绣样,不像是一般爱俏的小姑娘喜欢的。
“这是买来送人的,还没用过。”祈佑将其中一头递给岁宴,不敢看她的眼。
岁宴倒也不是真的走不动,只是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倒觉得有些有趣,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丝带不长,但也不算短,二人之间隔了约一尺的距离,一阵风拂过,都将祈佑的发丝吹得像是春日里河堤旁的柳树那般招摇,在岁宴面前胡乱晃悠着。
天上的乌云也被这阵风吹得四散奔逃,露出原本的月色,似水般洒落。
岁宴想,这阵风,吹得倒正是时候。
甫一回到易瑾和谢氏的卧房外,岁宴就像在书院那时候一样,捏了个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