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宴哂然一笑。
“都是手上沾了血的,就因为李三郎是鬼,就活该含冤而亡,当真是可笑。”
“我还以为清风门出了个慈悲心肠的小辈来,没想到骨子里还是同那些老小子一般迂腐。”
“也难怪,你清风门会沦落至此。”
事已毕,岁宴忙着回去复命,不愿再同这种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只会固执己见的捉鬼师纠缠。
只是前脚刚踏出半步,耳边就听得一阵呼啸风声。
祈佑的长剑,自耳旁划过,斩断了她的发丝。
岁宴平日里对她的这头青丝看护得紧,晨起梳头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个大力就折断,此时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硬生生截去了好几根,顿时怒不可遏。
原本就看着清冷的面庞沾上杀意后更是添了几分凌厉,脆弱的纸伞也似主人一般换了副模样,再度化身利器,迎着长剑撞击而去,震碎了斋舍的门窗。
祈佑反应极快,迅速收回长剑做防御之态,硬扛下岁宴的这一击。
“抱歉,在下无意伤人,只是因果皆有报应,姑娘既沾了人命,就得想法子弥补。”
“眼下这人离魂不久,我清风门尚有秘术追魂。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请姑娘同我走上一趟。”
岁宴正在气头上,把伞当做长剑来舞,一剑剑泄愤似的乱刺。
“追魂?我不去碎了那人生魂,已然是在积德行善了。”
祈佑以剑克之,一招招化解着她的攻击,二人倒是打得有来有回。
“如此,那便是在下得罪了!”
话落,他转了攻势,长剑迎面而来,却在眨眼之间换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