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有些错愣的瞧着贾琏。若是其他人任主帅,说不定这时候就立功心切,下令全力出击了。但是贾敬深知贾琏心智过人,助贾家、助朝廷避开了多少危机,他此刻阻止自己,必然事出有因。
因此,贾敬也收回帅旗问:“贾先锋有何事,何故不让发令?”
贾琏摇头道:“禀元帅,属下只是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咱们左右两翼攻上山腰的时间和柳将军发现司徒硕的时间配合得当,倒像是甄函关算准了时间,故意放咱们过去追司徒硕一样。”
贾敬亦是心细之人,也注意到这些巧合。只是如今南越军在此处的人手当真不少,按贾敬的估算,这里集结了南越军的绝大部分主力,若放弃这次全歼的机会,当真可惜。
于是贾敬道:“贾先锋此言虽然有理,但是咱们大军数倍于敌军,眼看甄函关插翅难飞,焉知不知当前局面是甄函关故意做局引咱们猜疑,争取时间逃遁呢?本帅以为,甄函关此举,亦有可能是走投无路下,唱的一出空城计。”
贾琏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明眼人都知道现在敌我力量悬殊,全歼敌军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若是轻易放过,说不定还会引起中下层兵士的怀疑,进而伤了士气。若是往日,贾琏也觉甄函关不过是在使空城计,但是今日,看着和后世截然不同的烈焰山,贾琏始终觉得心中难安。
沉吟一下道:“这样吧,元帅和柳将军带着大军佯装攻山,但行进不必太快,走到半山腰便停军整顿。属下先带人上去查探敌情,若是没有发现猫腻,以响箭为训,元帅再带大军攻山。这样既不怕司徒硕逃了,也不怕山上有什么古怪。”
贾敬知道贾琏处处料敌先机,便点头准了,命人下去传令。
这头,贾琏原本带着贾芸等十几个贾家子弟并三百精兵上山,但是卫九等人艺高人胆大,不肯跟着主力,也跟着贾琏一同上山。
贾琏一行人数不多,但是丛林之中,难以看清具体人数,贾琏一行故意闹出好大动静来,仿若千军万马攻向烈焰山而去。
司徒硕见身后远远的朝廷军追来,险些吓得尿裤子。古行见追来的一行人中有贾琏,还有当年在自己从白河城追到关内,和自己作对了一路的覃越,知道虽然贾敬没有跟上来,但是这些人也是朝廷军的精锐了,便装作狼狈逃窜、却怎么也甩不掉朝廷军的样子,将贾琏一行往山上引。
贾琏越发笃定甄函关此举有猫腻了,但是贾芸一行人是自己按现代化作战的要求训练出来的,虽然武艺比之卫九一行能人异士差得远了,但十几个人协同作战起来,却不容小觑。而卫九、覃越、关七手这些人更加不用担心,就算有什么危险,也能全身而退。相较起来,自己一行,实力差些的倒是跟着自己上山的三百精锐,但是这三百人也是朝廷军中选出来的佼佼者,南越军想困住他们也不容易。
艺高胆大,分析清了局势,贾琏便继续带着人朝山顶行进,只是速度却放缓了些。
三百精锐中有人名李山子者,原本就是南疆人,贾琏随口问那士兵道:“李山子,你幼时可曾听过你家乡老人说起过这烈焰山的事?”
那李山子听得一头雾水,道:“贾将军,您说这山叫烈焰山?这名儿倒取得稀奇,我却从来没听人说起过,许是我见识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