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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句话就像是刻刀一样,一笔一划给她定了性,盖了章,仿佛阎王爷的生死簿,压着孙悟空的五指山。

她不知道怎么给出回应,她能怎么回应呢?

但是不回应又不甘心,以后这句话会像根刺一样扎着她。

她很想问,您说这句话的依据是什么?

除了几次组会,您从没指导过我的课题,只最开始给了一个研究方向,平时从不过问。

既然说我不适合读博士,那为什么不在我的申请上签字?因为我是免费的劳动力?

来这间实验室,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人指导。除了最开始徐志平给她这个研究方向外,课题设计与方法都是她一点点请教他人、找资料拼拢起来的。

她在科研上的一点自信也是这样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结果到头来,一句轻飘飘的“你没有做科研的天赋”便将这拼接起来的自信摧毁的片甲不留。

十万个为什么也不足以表达此刻她的憋屈。

但是这些话被她生生咽下去了。

因为比起委屈与不解,她更害怕当众跟人讨论自己是否有天赋这个问题。这就像是把她的尊严捻开了,掰碎了,摊在大家面前,一一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