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用的马匹都是御马监精心饲养挑选的,别人可能不在意,但对顾恒舟这样的人来说,一匹好马和一个优秀的将士一样难得,有人杀了马,就是破坏了这次秋猎的规则。

沈柏也察觉到不对,不敢再贫,片刻后惊呼:“糟了,太子殿下!”

顾恒舟一下子站起来,揽着沈柏朝有烟的方向赶去,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溪边空荡荡的,赵彻不在,那两匹马不在,连沈柏插在那里烤的那只兔子都不在了,只剩下三条瘦巴巴的小鱼。

顾恒舟表情越发沉重,放开沈柏探向腰间,取出信号弹准备点燃,被沈柏拦下:“顾兄这是做什么?”

顾恒舟眼神冷厉:“太子殿下突然失踪,应该第一时间通知禁卫军搜山。”

沈柏冷静分析:“殿下武修不弱,这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而且我烤的那只兔子也不见了,情况也许不是顾兄想象的那么严重。”

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赵彻自愿跟人走的,另一种是对方用了什么法子让赵彻失去意识,将他带走,如果是第二种可能,对方怎么还会有闲心把沈柏烤的兔子带走?

顾恒舟拧眉思索,毕竟事关一国储君的安危,大意不得。

知道顾恒舟在想什么,沈柏索性把最坏的情况挑明:“顾兄,若是贼人真的要对太子殿下不利,一刀就能抹了太子殿下的脖子,就算现在通知禁卫军也来不及了。”

沈柏一语中的,顾恒舟手上失力。

是了,如果对方目的是行刺太子,他们赶来看到的应该是赵彻的尸体。

见顾恒舟冷静下来,沈柏放开他,用树枝拨弄了两下火堆,把火重新生起来,再把那三条鱼翻了个面继续烤,扭头发现之前摘回来那些草都不见了,忍不住骂出声:“他大爷的,拿小爷的兔子也就算了,连调味的草叶都拿,什么人啊!”

顾恒舟听见这话,脸色总算缓和了些,沈柏受不了鱼的腥味,还是跑到林子里重新摘了点去腥的草回来抹上。

包袱还在,沈柏拿了调料出来洒上,香味很快出来,等鱼皮烤得有点焦了,沈柏先递了一条给顾恒舟:“顾兄,尝尝。”

那鱼烤得两面金黄,表面还有油在滋滋的响,香味浓郁,就这么直接喂到嘴边,实在很难让人拒绝。

顾恒舟接过咬了一口,焦香的有点酥脆的鱼肉带着独有的鲜香在味蕾绽开,出乎意料的好吃,顾恒舟眸子微亮。

沈柏看得分明,正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厨艺,一支冷箭射到火堆里,火星瞬间炸开,沈柏一下子跳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被顾恒舟扛到肩上,刚刚两人坐的地方各被射了一支箭。

“放冷箭的孙子,小爷日你仙人板板,你丫早不放箭晚不放箭,等小爷把鱼烤好了就放箭,你特么就是看上小爷的鱼了,不要脸!”

沈柏倒挂在顾恒舟肩上扯开嗓子骂,两支冷箭追来,要不是顾恒舟动作够快,沈柏的脑袋已经开花了。

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沈柏不敢再乱骂人了,紧紧抱住顾恒舟的腰生怕被顾恒舟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