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闺蜜姗姗

大叔,大叔! 尔东王 3388 字 2022-10-16

“哆嗦什么,没问你的不用你说!”周姗姗没有一点好脸色,“聘礼怎么才1500块呀?”这笔钱她听说过,当时她爸妈结婚时,下了一笔大聘礼,在当时还哄动一时。

“真的是这么多呀,咳咳,当年这可真是一笔巨款呀。”她外公没有说错,当年那个一张游泳票才8分钱的年代,这1500块钱确实是一笔巨款了。

周姗姗怎么也没想到,她这惦记了十几二十年的巨款才1500块。1500块算什么?她随便买个包包都是十几万,所以她气得当场就把那张存单撕了。

“女崽——”她外公见她把存单撕了,一激动就大叫一声,同时扑了过来,想去抢救那张存单。对于他来说,那不是一张存单,是他大半辈子的骄傲和希望,现在看着就要被粉碎了,所以从他那一副老迈的病体中竟然激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使他一下子就扑了上来。不过还是因力量不够,动作太慢,没有成功抢到那张存单,不但没有抢到,还把自己的身体摔到了周姗姗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扑,把她吓了一跳,她怒斥一声:“老东西,找死呀!”同时她扬起手就是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还用力地推了他一下。

就在她外公即将倒地的那一瞬间,站在旁边的睦男和阮先超同时出手了,稳稳地将他接住,才没有倒到地上去。

“姗姗,你要对外公好点!”睦男对这个昔日好友很是不解。

“这老东西,不老实——”

阮先超打断了周姗姗的话,“动手打人是犯法的,况且打的还是老人,还是亲外公。”

“是,是,是!”周姗姗马上就换上了笑脸,“不打人,刚才不是事发突然吗,况且我是正当防卫呀!睦男家的!”

睦男和阮先超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和她理论了,先把一直在咳嗽的老人扶到旁边的板凳上坐好再说。

“老不死的,别装了,”周姗姗可没有那么轻易就放过了她外公,马上又换上那张冰冷的面孔,“赶紧把那笔卖树的钱拿出来!”

正想坐下的老人听到这话也坐不下去了,他朝两边抖抖胳膊,那意思分明是叫睦男和阮先超放开他。

等他俩放开他的手臂后,他慢悠悠地转了过来,还是那样的咳个不停,“咳咳,那笔钱就更少了,你看不上眼的。”

“我看不上,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周姗姗非常不爽,“老不死的,叫你拿,你就拿,那来那么多废话。”

这算什么个事呀,旁边躺着个死人,可她还是这样逼着另一个病怏怏老头把棺材本都交出来。唉,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谁又管得了呢?在场的几个人都只能暗自叹气。不过睦男和阮先超都在想,不能再叫她打外公了,这是底线了,钱被拿走就算了吧,以后再帮这老人家想点办法就好。

白发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颤巍巍地朝另一间房走去。这一间房是周姗姗以前住的房间。

大家跟着他进入房间,只见他吃力地探手在一个高高地柜顶摸索良久,最终拿下来一个同样用红色塑料纸紧紧包裹的东西。

但在他拿东西的时候,把柜顶的一个塑料瓶一起带了下来,掉在地上的时候把瓶盖摔松了,里面深色的药液渗了出来。

但这次她没有马上去抢红色的小包裹,而是朝着白发老头吼道:“老不死的,这么不小心,摔坏了弄死你都陪不起。还不赶紧捡起来!”

他感觉也吓坏了,马上丢下小包裹,扶起地上的瓶子,紧了紧瓶盖,又颤巍巍地把它放回到柜顶。

他做完这一切,又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小包裹,紧紧地抱在怀里。

“拿过来!”她把手伸到他的面前。

“你可别再撕了哦,咳咳——”她外公哀求着,“这是外公最后的一点钱了,我想给外婆最后买一件衣服。”说到最后,那声音都哽咽了。

睦男觉得鼻子特别酸,她伸手去抹了一下眼睛后,走到老头前面,“爷爷,给我吧。我保证不让她撕了你的。”她这次没有叫外公,而是叫爷爷了。

睦男接过后,小心地将那个小小的包裹一层一层地打开,看到里面是一张300块的存单。她的眼泪又出来了,不过这次她没有去擦,而是小心地把那张存单抻平,递到周姗姗面前,“300块——你看清了!”

睦男没有等她说话,又把那张存单收了回来,小心的折了回去,又用刚才的那张红色的塑料纸包了起来,递回给老头。

周姗姗看了一眼那张存单后,极度恼火,“你个老不死的,也太不老实了,怎么可能才300块?那么多钱都到哪里去了?”

确实,她真的不相信才只有300块。她从小就跟着外公外婆,那时候她刚开始记事,村里分了树,记得每家有好多颗。接下来的小半年,外公外婆每天都高兴地忙碌着,第一天上山把树砍回来,当天晚上整理好,第二天就扛着树到镇上去卖,周而复始。她记得,那段时间是她最快乐的日子,每次外婆从镇上回来都要给她带上一颗糖,她再也不用看着村里的小伙伴吃糖时咽口水了。当然,那段时间也是外公外婆最快乐的日子,每天晚上他们都在松油灯下数钱,数完后,外公就会拿着一叠厚厚的钱对她说:“等你出嫁时给你置办嫁妆,我们女崽出嫁时也要风风光光。”

“真的只有300块,我没有骗你呀,咳咳——”老头那样子无奈而又可怜。他也确实没有骗周姗姗,那时他分到了40多棵树,辛苦半年把它们从山里砍下来,再卖掉,一共得了300多块,这对于那时一个从来没有额外收入的农民家庭来说那是不得了的事,所以他们每天都高兴得不得了,所以每天都会破例地给周姗姗买上一颗糖。

“那还有吗?”周姗姗仍不甘心,“是不是藏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一并拿出来。”

“有,这个手镯,咳咳——”老头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从刚刚过世的老伴的手上取下了一个玉镯子,然后把它递给了周姗姗,并说:“这个手镯是外婆留给你的,等大仔子结婚了,就给他媳妇。”

周姗姗接过瞄了一眼,觉得有点恶心,抬起手来就向地上摔去,“你们这帮姓朱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都是些什么人呀,还想用一个破镯子还拴住我儿子,呸!”

而就在她往地上摔镯子的那一刻,那老头、老八及老八媳妇都吓得要死,不约而同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摔不得!”

“不能摔!”

“老祖宗呀!造孽呀!”

三个人,各自叫出了一句话。

还好,有睦男站在旁边,只见她微微探了一下身子,一个海底捞月,就在镯子即将着地的那一刻,将镯子稳稳地接在手中。

那三个老人见镯子没碎,就都朝着睦男叩头道谢。那个老八媳妇还一个劲的说:“菩萨保佑,祖宗显灵……”

睦男和阮先超把三个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之后,想把镯子还给老头,但老头却连连摆手,还说:“姑娘,咳咳,你是姗姗的朋友,麻烦你帮我们劝一下,咳咳,叫她收好这个手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一个破手镯,我不可能要的!”周姗姗记得小时候外婆始终都不让她碰这个手镯,外婆还告诉她,这个手镯只能朱家长媳佩戴。那现在要把这么个破手镯给她,也就是说她是朱家儿媳,还要她将手镯传给自己儿子未来的老婆,那也就是说要自己的儿子也成为朱家的人,这一点她肯定是接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