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思及那夜薛诺站在他面前,伸手与他说想要皇位的样子,低声道:“若他无能,哪怕父皇欠了他和姑姑我也不会相让,可他有能力坐稳皇位,以他手段也能震慑朝臣,我不愿跟他斗的你死我活。”
“况且,连长垣都已择主,认为元璟是明君,不是吗?”
沈忠康想起打从除夕夜后就跟着薛诺去了大长公主府,近半个月都没回过沈家的沈却,忍不住脸色漆黑。
那兔崽子哪里是选择了明君,他分明就是色令智昏!!
“殿下,其实薛诺……”
“我没事。”
太子只以为沈忠康是要劝他,他轻笑了声说道,
“您别担心,元璟是薛忱和姑姑教出来的,他就是看着狠厉了些,可实则心中是有丘壑的,否则他若一心复仇就不会压着太庙和广宁殿的事情未曾叫其他人知晓。”
父皇谋害朝臣是昏庸,他还能置身事外,可若叫天下人知晓父皇对永昭姑姑暴行,知道那太庙坍塌真相,怕是朝中大臣和天下百姓都会偏向薛诺。
薛诺本就兵权在手,皇室再没了大义,就算她真掀了皇城越过他夺了皇位也没有人会觉得她负了皇室。
“元璟是留了情的。”
太子眉眼温和,“我做了这么多年太子,一时半刻可能会放不下,可我既已决定就不会反悔,元璟是个好的,您和长垣好好辅佐他,定能让大业更加昌盛。”
沈忠康听着太子的话愣了下,原本忧心忡忡的眉宇轻皱时露出抹疑色来。
薛诺未将太庙真相诏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