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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扈家回柳园时,外头下起了大雨。
夜色越深时雨势越大,淅淅沥沥的砸在屋瓦上时好像要将房顶都掀了似的。
沈却换了一身衣裳洗净了血迹站在廊下时,风吹的衣袍纷飞,而姜成和石安都在他身前站着,石安胳膊上还绑着伤处。
“那个柴春华的命算是保住了,只是瞎了一只眼睛,废了一条胳膊,大夫说他脖子上的伤口差点划到了气管,要是再进半寸就是神仙都保不住他的命。”
石安边说话边摸着胳膊上被伤到的地方,
“公子,里头那小子就是个疯子,心黑手辣的厉害,要不是你拦的及时,他怕是真能活剥了柴春华的皮。”
想起薛诺浑身浴血赤红着眼的模样,石安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公子,我总觉得那小子有些不对劲。”
沈却何尝没发现薛诺不对劲,之前戏耍他时明明那般冷静狡猾,可他伤柴春华时那眼神却全然不似活人。
里头大夫正在替薛诺看诊,沈却领着两人进去时,那大夫刚扎完了银针,而床上躺着的小孩儿紧闭着眼时,安静的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疯魔。
“大夫,他怎么样?”沈却问道。
那大夫轻叹了声:“情况不大好,体内血虚,脉象紊乱,老夫看过那么多病症,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小年纪身子就千疮百孔乱的一塌糊涂的。”
“可有性命之忧?”沈却问。
“那倒是没有。”
大夫说话时迟疑了下,想起刚才那奇奇怪怪的脉象,皱眉说道,“她脉象挺奇怪的,身子那么虚,可脉象却强而有力,像是用过什么大补的东西。”
“这位公子,您府上若是想要替她滋补身子也得慢慢温补才行,这大补之物若是用的不好是会要人命的,且她这种情况也容易虚不受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