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监军出来说话了,指着孟皇后道:“孟皇后,太后有旨宣你进宫,你如何到了这里?”
孟皇后敛了凄容对监军道:“赵构征南而死,朝廷可有明谕,如何发丧举哀,又当葬在何处?”
监军道:“康王爷南征鞠躬尽瘁,但未能奏全功,就是现在段引叛逆依然窜伏三溪十六洞中,太后的意思是等南方战事已定,舆梓大泽区。王爷生前喜欢钱财,葬在煤矿区正是不错的选择。但这件事还只是初步计划中。朝廷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国捐躯的将士的。”
孟皇后闻言大怒道:“荒唐!王爷已经为国捐躯,朝廷竟然污蔑他爱财,还要舆梓北上葬于煤矿,简直是岂有此理!如今九嶷山尽在咫尺,王爷一生为国驱驰,立下了汗马功劳,必当葬于九嶷山中。”
监军冷笑一声道:“皇后,这件事太后有明诏,九嶷山固然不错,但属于是圣人明王大舜皇帝南巡死葬之宝地,康王未有立功立德立言之事,恐怕不能开这个先河。希望皇后站在朝廷的角度,全盘考虑。”
“全盘考虑?你们现在和我说全盘考虑!王爷必然葬在九嶷山中,我说的!”孟皇后已经发了烈怒。
“皇后,你是哲宗皇后,康王爷只是你的子侄辈人,恐怕拍板这件事,太后更加有资格吧?”监军仗着身后有太后撑腰,已经不把包括孟皇后在内的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韩世忠把剑而出,一指监军,森然命令道:“来人,此人在军中违抗军令,罪不容诛,给我将这个人带下去,关押起来,听候发落。”
语毕,就是出来七八个军侯,按住了那监军。
监军色变,极口大骂道:“韩世忠,你的家人不在大泽区和应天府吗?赵构死了,你陪葬,你也连累他们都陪葬吗?你不积德吧你!”
他说的是梁红玉和梁寅兄妹,如今韩世忠只有他们两人算得上家人,也是他在世间的牵挂。
可是,韩世忠好像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他脸色一肃,目光看向了孟皇后。
监军这样说,显然是朝廷有针对赵构的全盘计划,大泽区和应天府也危险了。
孟皇后似乎早就有了察觉,此刻只是点点头,等军侯将监军押下去,她目光一缩,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赵构葬九嶷山,这件事必须马上落实,军队一万人常驻九嶷山,守护九嶷山。如今,红衣大炮还在,将士除了战没和离开的,还有近八万之众,必须将段引连根拔起,复夷平皇舜山,以血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