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您和约恩伯爵这突然起来的造访,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拿些什么东西来招待您们。”
“请原谅,高远大人!”格拉夫森伯爵笑着向他表示道歉,“这并非是在埋怨您和约恩伯爵的不请自来,只是我在担心可能会对您的招待不够周全。”
“总之,高远大人您和约恩伯爵今日能够造访,我深感荣幸。”
“哦,是么?”高远满腹狐疑地眯眼盯着他,“对此我很怀疑,格拉夫森伯爵。”
“少给我来这套,也不要再说那些漂亮话了,我今天特地上门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高远的手掌猛地拍在了身下的座椅扶手上,“我刚上任时在鹰巢城举行一场盛大的就任宴会,当时奈斯特爵士代我向谷地的所有贵族,都发去了宴会的邀请。”
“就连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的韦伍德夫人,都不免跋山涉水特地赶往鹰巢城参加,而独独就只有你格拉夫森伯爵没有前来。”
“难道是说你格拉夫森伯爵的身份太过尊贵了,所以不愿屈尊亲自来鹰巢城见证我的就任仪式?”高远的声音逐渐拔高,语气当中隐隐还有对他的愤怒,“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想过向我宣誓效忠?”
“假如格拉夫森家族不愿意向我宣誓效忠,约恩伯爵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他们?”高远转头看向自己右手边的青铜约恩。
“既然杰诺·格拉夫森伯爵,他不愿意向大人您宣誓效忠”
“大人,依照王国律法”约恩伯爵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您应该依法剥夺格拉夫森家族世袭的爵位和封地而且您有权命令被剥夺了爵位和封地的家族所有人成员,在限定期限内从您的领地上离开。”
“倘若格拉夫森家族不愿听从您的命令离开,或是选择顽抗到底的话,您有权召集您麾下的所有封臣和子民,对格拉夫森家族的成员进行讨伐和追杀。”
约恩·罗伊斯的话音刚落,高远就再次转头看向已经端坐不稳的格拉夫森伯爵。但他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而是规律地用手指敲击着身下的座椅扶手。
“哒哒哒哒”
手指敲击扶手所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无声的厅堂之中显得那么清晰。明明海边的气候还是那般的凉爽舒适,可是这位格拉夫森伯爵此刻却是满头大汗。
随着手指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此刻高远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直到完全消耗殆尽。殊不知杰诺·格拉夫森现在的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此刻大汗淋漓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高远的责问。
杰诺·格拉夫森承认自己在收到奈斯特爵士发来的邀请时,是显得有些过于傲慢了。在他当时看来,初出茅庐的高远甚至连弑君者都还不如,他只不过是又一个拿着劳勃国王的命令,前来谷地耀武扬威的毛头小子罢了。
詹姆·兰尼斯特的身后,好歹还有兰尼斯特家的老狮子泰温为他撑腰。即便是如此,当劳勃国王将弑君者任命为东境守护者之后,詹姆爵士不还是收到了谷地诸多贵族的齐心抵制。
他甚至从始至终都未敢踏入血门一步。
而像高远这样来历不明的愣头青,只怕用不了多久,同气连枝的谷地诸侯便会再次齐心协力将其从鹰巢城中赶出去。
说不好,高远连月门堡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是进入鹰巢城了。
如此一来,杰诺·格拉夫森认为自己就没有必要,再千里迢迢赶往鹰巢城,去参加那毫无意义的所谓就任仪式了。
可是哪想眼前的这位高远大人,不知道使了些什么手段,竟然奇迹地获得了诸位峡谷重镇领主的一致支持。
自从簒夺者战争结束以后,除了鹰巢城所在的艾林谷之外,如今谷地的绝大部分势力都由那几位重镇领主把持着。高远得到了他们的支持,就几乎等于将整个谷地都收入了囊中。
但当这则消息传入杰诺·格拉夫森的耳中之后,彼时再想去往鹰巢城向高远表示忠心和宣誓效忠就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