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粗糙地往后捋,露出立体洁净的眉目。
从落地窗外看了一眼后,他去杂物间翻翻捡捡,挑到一个幼时玩的弹弓。
外婆端着小板凳到院外这方草坪上来,见他了走出来:“书临今天起的很早啊,是被吵醒了吧?”
他接过老人手上的板凳,轻轻点头:“是有点吵。”
“之前环工部说帮我整理整理门前这颗老树,我心想这大榕树也快一百年了,有灵的,就不让他们碰。”外婆笑笑,指着高枝桠的一个鸟巢说,“没想到养了几只麻雀。”
树上那两只麻雀都比较小,却相继滚到了枝桠外,好在枝桠够粗壮,不让它们立刻滚下去。
麻雀妈妈出去觅食了,两只还没学会飞的麻雀此刻用细小的脚蹬着树桠和草环系成的巢,叽叽喳喳地叫喊着,唯恐掉下来。
外婆打算拿杆子把它们杵上去,看了看他手上捏着的弹弓:“怎么找了个玩具出来?”
裴书临弯腰找石板路上的石子,语气随意道:“打下来就好了。”
外婆不赞同地拍掉他手上的石子:“你这样一打,万一它们掉下来摔死了怎么办呢?”
他丝毫不犹豫:“那不就刚好不吵了吗?”
外婆有些错愕地看他,被堵得有些胸闷,摇摇头:“这样也不行,还是拿杆子……”
裴书临:“拿杆子不也有可能把它们杵下来吗?”
外婆闻言放下杆子,提议道:“那不如爬上去吧。”
“不好。”他一本正经,“您这身子骨不能爬树,外公醒来该说您了。”
外婆拿过他手上的弹弓,加重声音:“我是说让你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