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眼观鼻鼻观心,不约而同地明白她急着回哪,摆摆手:“行行行,注意安全啊。”
范洋和她一块出门喊车,把她送走时问一句:“皎月,你都追那个裴书临快一个月了也没进展,要不我们换个目标吧?”
简皎月咬着唇不满道:“追喜欢的人哪能说换就换啊!”
这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实在听着怪异,一直以来,简皎月给人的印象也不是什么会动春心的小女孩。
野得像个躁动青春期的男生,翘课翻.墙、甚至看隔壁学校的人打架,是教导处办公室的常客。
范洋不解:“我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他了,因为长得好看?可明明高一你也见过他啊。”
“高一我都没正眼瞧过他好吧!”那时候她还不是会把注意力放在陌生男同学脸上的德行,更何况是A班那些尖子生。
一个个都是戴眼镜的痘痘脸,偏偏各门功课都考第一,是常青藤名校的重点接收对象。
同样都是家境富裕的孩子,有人站在父辈肩膀上走得更远,有人安于现状,乘荫纳凉。简皎月这群人显然属于后者。
入夏的夜风还有些凉,风吹动她们的校服衣角。
简皎月对上范洋严肃发问的脸,站直了点:“我真的不知道喜欢他什么,就是没有理由啊。想让裴书临做我男朋友,想和他谈恋爱。”
忘记是在走廊和他擦肩而过时不小心撞到他的肩膀,还是在主席台上她被批评、他被夸奖时站在同一侧的反差感。
也许还因为那天风轻云淡的日光之下,少年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腰背挺直地站在几千人面前即兴演讲。
不是什么书山勤为路的老掉牙论点,而是说“……也许大器晚成,也许一生平庸,这个世界允许普通人的存在。”
这几句话让站在边上被“挂脸示众”的简皎月抬眸多看了他一眼。
原先只知道他蛮高挑的,两条腿被长裤裹着也格外修长。玉立一侧,把周边几位啤酒肚的领导们都衬得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