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放在心上,是吧。”简皎月熟练接过他的话茬,“爸,曹裕他哥对您说什么了?”
简邵看着这个女儿,没答,反倒说:“皎月,你这几年变化真的很大。”
在他们眼里自己还是一事无成在国外混学历的小女孩,浑浑噩噩什么事都不懂。
谁知道她做起报复人的事来,会这么不留情面。
简皎月最怕这种相处时的疲惫,明明是因为他们对她的关心太少,只停留表面和几年前的印象里,却要在这种时候说她变化很大。
她想知道如果这样做的人是姐姐,他们会不会问她有什么理由,而不是觉得她暗黑、无情。
简皎月人生的前十八年常处在怀疑父母偏心的疑虑中,十八岁以后又为自己的疑虑感到羞耻。怎么能奢求养父母再多给自己一点亲情呢?
养育恩情已经很重了,她不能贪心。
面对这种生疏,简皎月只能笑笑,若无其事开口:“嫁人了嘛,变化大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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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如同“我”拖着另一个沉重的“我”。简皎月发觉自己实在太重,光是远离那个家都觉得竭尽了全力。
走出别墅区不远,裴书临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简皎月脚痛得要死,没什么力气地问:“你来江城了吗?能不能来接我?”
裴书临:“好。”
这毫不思索的语气让简皎月稍稍诧异了会儿,她拎起高跟鞋,走得慢了点,像是谈心似的跟他说:“裴书临,我好坏……但是你不能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