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衡又问他:“想我留下来?”

宿白微先是点头,而后或许是发现自己这样的反应有些笨手笨脚,为了表现得更加自然一些,他开了口,说:

“其实这里的房子,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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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上午十一点,原本应该早就在公司开始了一天忙碌工作的宿白微,今天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出门。

他已经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了十分钟,抵着下巴埋着头。

宿白微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夜过去,他和厉衡之间的氛围变得这样……古怪。

或许只有他古怪,厉衡仍然是之前的厉衡——

懒散又漫不经心,总把揶揄的笑挂在嘴边,偶尔有些轻浮偶尔又凶巴巴,但大多数时候总是捉摸不透,叫人一个不经意就被他牵着鼻子走。

而宿白微就不同了。

他变得紧张拘束,惴惴不安,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小心得有些温顺的状态。他一直在观察着厉衡,甚至想要讨好对方。

那是小动物在被人类救治后而产生的某种依赖心理。

宿白微不懂,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不想厉衡走。

他前侧的碎发落下,挡住了光洁的额头,从厉衡的视角看过去,还能发现宿白微浓密的眼睫在扑闪着。

“十一点十分。”

厉衡看了一眼钟表,给他报时,说,“你想什么时候开口?或者我们在这里坐一整天?”

“我……可以不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