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容晞因泣身体虽有些虚弱, 可在男人宽阔的怀里,却觉得很温暖。
深夜静籁, 耳畔只能听见铜叶莲花状的更漏发出的迢递之声, 和二人清浅的呼吸声。
烛火忽明忽暗,男人的容貌明明是极年轻清俊的,看她的眼神却很深沉。
慕淮越这么哄她,越宠爱她,容晞便越觉得自己很对不住慕淮。
王侯将相的妻子,乃至是妾室的家世,都是会对夫家有所辅弼的。
可她呢?
她什么都不能为慕淮做。
自己的弟弟还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慕淮将她扶在了太子妃的位置上,她真是受之有愧。
容晞眼泪又汹涌了几分,只嗫嚅着小声道:“妾身没用, 妾身什么都不能为殿下做……”
慕淮神色复杂,冷声制止她再继续讲下去:“不许胡说,你哪儿没用了,你辛辛苦苦为孤生下了珏儿, 怎么就叫没用?”
他本来也不需要这个女人为他做什么,只要她能安分的待在他的身侧,每日醒来,她都乖顺地躺在他的身侧, 他便很满足了。
哪儿还会再对她有什么要求?
——“晞儿将孤照顾的很好, 之前做宫女时, 便办事得力。做了孤的太子妃后, 亦将东宫的内事料理得很好,这还叫没用?”
容晞颤着纤手为自己拭着泪,小声回道:“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是妾身的本分。”
慕淮眉眼深邃,语气也低了几分:“那孤身为晞儿的夫君,不让晞儿受委屈,也是本分。”
慕淮哄她的语气就跟同幼童讲话似的,很一本正经,却又带着无奈的纵容,她真真体会到了被捧在手心里宠护的感觉。
齐国太子是个多矜傲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哄女人时竟也是如此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