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琳绣不赞同,正要开口,就听云仁道,“方恒对楚楚绝对没有恶意,只有满满的疼爱和善意,只要确定这点,其他都不是问题。”
钱琳绣不说话了,也算是被云仁的话说服了。
就是去问方恒,他难道就能说出自己的身份?
都把方恒接进家门了,还没多长时间,难道就把人赶出去?以后他们要不要做人了?云仁以后坏了名声,还能继续考科举吗?
算了,暂时就这样吧。
看看方恒待云楚是不是能始终如一,一直不变。
想到这里,钱琳绣又担心了,两个孩子年纪接近,这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瞧着感情也不错,他们会不会——
看了眼毫无所觉的云仁,钱琳绣想叹气,这个儿子是灯下黑,一点都没想到这点。
在云仁看来,他的宝贝女儿楚楚还小呢,哪儿就到能说人家的年纪了,起码得到十八岁,还有好几年呢。
方恒在云仁看来也不算个男人,顶多只能算得上是少年。
担心什么?两人看着也就跟兄妹似的,有什么需要担心紧张的。
唯一有些不爽的就是宝贝女儿对方恒太好了点,这让云仁吃醋。
云楚不知道她爹和他奶的担心,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县里,更准确地说是放到了县里的大房上。
牛氏和云忠昨儿个就去了县里,张贴在衙门外公栏的过了县试的榜单还没撕下,他们立即就凑上去看了。
昨儿个放榜,那时候最热闹,人也最多。
现在新鲜热闹劲儿都过去了,榜单附近就没多少人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因此牛氏和云忠很快就来到了榜单前。
云忠是认字的,榜单上姓云的只有几个,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到他儿子云永文,倒是看到了他亲弟弟云仁的名字。
这下子云忠是真的死心了,过了县试的人是他的三弟云仁,而不是他的亲儿子云永文。
牛氏不认识几个字,但她儿子云永文三个字,她是认识的,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看过去。
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牛氏都没找到云永文,心里陡然升起浓浓的不安,死死咬着嘴唇,双手颤抖地去抓云忠的胳膊,“你——你有没有看到咱永文的名字?一定是我眼神不好,所以才没看到咱永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