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小声啜泣着，听到郁璟的声音，忍不住奔溃大哭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楚沐汐已经发现了不对，伸手去把阿芳从黑暗的角落里扯了出来，一出来阿芳身上那个声音叫的越发凄厉，阿芳伸出右手捂住了左臂。在光下楚沐汐他们才算看清楚了阿芳的脸，阿芳身上的皮肤大片溃烂，一片青灰色好似已经死了许久的人，还有着紫色的尸斑。脸上更是有皮肤脱落下来，露出内里暗红色的皮肉。最古怪的是阿芳的左臂，本来只有疤痕的地方，疤痕裂开，长成了一张没有眉毛的人脸，眼睛是血淋淋的两个空洞，嘴巴几乎占了一圈胳膊，长得老大，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却大张着露出同样血淋淋的口腔，就是从那里发出的刺耳的令人难受的声音。

先前只是听闻人面疫的可怖，可是当看见的时候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因为这人面并不是完整的脸，倒像是某种寄生在宿主身上的妖邪。

阿芳哭泣着，泪水和血水一起混着流下：“我不知道，我本来和大牛哥在这等你们回来，可是突然手臂上就长出了人脸，随后看见光后那人脸便开始尖叫。”

再后来就是阿芳躲进了黑暗之中，随着时间手臂上的人脸越发长大，而她也发现自己的身上也开始不对劲，莫名的发痒和浑身发寒，直到她不小心挠下了脸上的一块皮后，阿芳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可能不一样了。

楚沐汐也明白看是怎么回事。

人面疫其实从未治好过，只是依靠天女和幻术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让人面疫暂时被压住，但是其实根本没有治好，死掉的人依旧是死掉了，活着的人也早就成了半人半尸的邪物。阿芳如果不是因为有李允给她送来的佛宗开光的法器，怕是早就和城中居民一样，成了见人就咬的血尸了。

楚沐汐并不擅长处理这些，凃筱筱也是一样，于是只能看向郁璟：“师尊……”

说到底，阿芳变成这样也有她的一部分，虽然因不在她，但果却是因为她而生。修仙之人，最不能和凡人扯上因果。

郁璟沉默一会，思索了一会点头：“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