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雨若花与南霜摸到了大殿的门口,听了零星几句,也知道了个大概。
现在在龙潭司的木家人,大部分皆是医者,虽有三位十境的高手,却只有家主木玠可以战,其余两位皆只会治病救人罢了。
此种情况可以说,就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南霜将苏倾之的身体靠在墙角,见他此时眉头揪紧,便知他在路上定是醒了,只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话。
“姑娘现在门外等候,我去处理族中事宜。”断语若花淡淡说道,就仿佛这积累在他心中几十年的怨愤,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一般。
南霜握着苏倾之湿冷的手,轻声唤他的名字:“苏倾之?”
他眼球来回晃动,又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呼吸,终究还是没能睁开双眼,只是将被南霜握着的手掌,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告诉南霜,他没事。
木家大殿内。
“你们就算将木家所有精英都召回来,那只是多几具尸体而已。”断雨若花拄着拐,缓缓的走进大殿之中。
所有弟子皆如临大敌一般,虽然心中胆怯,但依旧将这来历不明之人团团围住。
“堂下是何人,敢擅闯我木家龙潭司!”木玠虽不认得此人,但他呼吸吐纳均匀,脚步沉重,就知道他的修为不亚于自己。
断语若花微笑着抬头,露出他那张狰狞的面目,着实把木玠也吓得不轻。
“上苍保佑,你一定受过不少的苦。”木玠有着一颗仁心,这并不假。他看到断语若花那张满是伤疤的脸,满心皆是怜悯。
断雨若花轻笑道:“那都已经过去,我所受过的苦,皆已有所回报。”面对曾经,因研习蛊术不慎而在身上留下的疤痕,也是无限感慨。
“听阁下的语气,似乎不是秦家找来,大闹龙潭司的帮手。”此话一出,原本围着断语若花虎视眈眈的弟子们,皆散开到了一旁。
“我来此处,原本也是有些旧怨要了解。但此刻,并非好的时机。”断语若花用他琥珀色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木玠。
几十年过去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他这双满是桀骜与自由的双眼。但木玠依旧没有认出他,直到他释放出木家独门的真气护盾,一股淡黄色的光辉笼罩住了他的全身,木玠的眼神才由诧异,慢慢地转变成了震愕。
“你也是木家人?”
断语若花笑了笑,没有说话。
木玠望着那层淡黄色的光辉,表情又由期待,转向了疑惑。按照此人的功力,这层光辉应该更为厚实与强大才对,为何看着如此脆弱,和不堪一击。
“你……”木玠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他依旧不敢肯定。
“我就是当年那个被你们逐出木家的孩子。”断语若花一句话,证实了木玠的想法。
“你是木黯?你……”木玠却不清楚,他到底是来寻仇,还是来退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