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霜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过,这小小蜡烛能引起她这么浓厚的兴趣,想必定是不凡。
但苏倾之望了望这四周的蜡烛,并未瞧出什么异样,于是狐疑的走到南霜身边。
难不成,这个禁锢冤魂的地灵堂中还有什么机关?
可苏倾之凑上去盯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正当他想放弃之际,燃烧到一半的蜡烛忽而就恢复了原样,准确的说是长回去了一截子。
不可置信的苏倾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果然,不是自己眼花,这蜡烛真的自己长回去了一截子!
他们继续观察了一阵,发现蜡烛的燃烧到某一刻度,就会自动长回上一个刻度,仿佛是一根无穷无尽烧不完的蜡烛一样。
“难道,这世上真有回溯时光的宝物?”南霜自言自语道。
“回溯时光?”苏倾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人若能回溯时光,不就等于有后悔药卖了吗?这样天地间可还有秩序可言,“你在说什么梦话?”
南霜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了,忙开脱到:“哦,我是想到了那些在海边生活的渔民之间广为流传的一个传说。”
“五张饼,足够五千人吃饱的故事?”
南霜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三生万物’。我虽然没有修行至道心通明,但我觉得这并非是同一种戏法。倘若是‘三生万物’的原则,那一根蜡烛应该燃尽之后,换上一根崭新的那样才对。怎会出现与刻度相关的变化呢?”
经苏倾之一提醒,南霜瞬间明白,整个地灵堂的蜡烛,全都被施以了精妙的传送法阵。
她果断将在烛台上的蜡烛取下,一看烛台底部。
果然,一个小小的传送阵在隐隐地发着亮光。
南霜不禁感叹,要布置如此千丝万缕且庞大的传送法阵,此人是何等的高明!
南霜仔细观察着那流光溢彩的阵法图形,痴迷地说道:“苏倾之,你知道吗?霍朝一直有一位奇门高人,可没有人知道是谁。霍朝皇宫中的禁制阵法就是出自他手,他不仅在世,还如此强大,又能隐于市井,这才是奇门术士之巅峰啊!”
还未等南霜全数记住这阵法图,另一根蜡烛就出现在了烛台上,还是那个崭新的刻度。
南霜瞧了瞧握在手中的蜡烛,又瞧了瞧烛台上那根新的,欣喜非常。
“我倒认为此人,与布下宫中禁制法阵的并非同一人。”苏倾之提出了完全不同的看法,“因为这是一个死阵,且不需要太多的维护。可这个传送阵,精巧的地方在于它的演算之术。
我刚才大致观察了一下。大部分的蜡烛都是随机放置,并非根据大盘的方位,加上每一根蜡烛不同的刻度和需要传送的远近之数。计算起来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此阵竟能做到丝毫不差。可见布阵之人演算能力之强。”
自傲的苏倾之也毫不隐藏自己对此阵的欣赏。
“帝姬!帝姬!”两人正津津有味的探讨此阵法之玄妙时,米玉钟却慌张地从甬道口呼叫着,“陈燃他……他悬浮在空中,不省人事了!”
三人回到地灵堂的大殿中,只见陈燃赫然悬浮在一人多高的半空中,脖颈后仰,双唇微开。而百里连正脱了外套,将其缠在了陈燃的脚踝处,试着将陈燃拉到地面。
但显然是徒劳无功。